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那一个字的差别,在林朔看来,是天壤之别。
    那年五月的一个下午,林朔在办公室里改论文稿,沈黎进来交修改版,放在桌上,准备走,然后停住了,看着林朔桌角那本翻开着的书。
    那本书,不是物理教材,是一本很薄的哲学书,书脊上写着《沉默的宇宙》。
    “林老师,”她说,“这本书,是研究什么的?”
    林朔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一个哲学家的思考,关于宇宙是否有意识,是否在以某种方式,向我们说话。”
    沈黎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说了一句话:
    “我一直有一个感觉,就是那种感觉——有时候,在一道题算不出来、在某个推导卡壳的时候,我会停下来,不想那道题,只是坐着,然后,答案,会从某个地方,漂过来。”
    “那种漂,不像是我想出来的,更像是,已经在那里了,我只是,正好在那个时候,接住了。”
    林朔放下笔,看着她,没有说话,等着。
    “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沈黎说,“但我一直觉得,那不只是大脑的无意识运作,那是某种——”她找词,“某种更大的东西,在某个时刻,允许了那个答案,来到我这里。”
    林朔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移动。
    “你,”他说,“有没有试着,去了解那个'更大的东西'是什么?”
    沈黎摇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林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把那个感觉,记下来,下次来,告诉我。”
    沈黎点了点头,走了。
    林朔那天晚上,把这件事,告诉了王也。
    发消息,只有一行:
    “我这里,可能出现了第二个人。”
    王也看着那条消息,在书房里,坐了很长时间。
    第二个人。
    这是他在白纸上写“这条路,开始有人走了”之后,第一次,感知到那句话,变得具体。
    他回复:“你怎么判断她是认真的,不只是一时的好奇?”
    林朔的回复,来得有点慢,像是想了一会儿,然后说:
    “她说,答案是漂过来的,不是我想出来的,只是我在那个时候,接住了。”
    “这句话,我二十年前,也说过。”
    王也看着这两行字,把那个信息,慢慢地,全部感知完。
    林朔二十年前也说过。
    那个感知——答案已经在那里了,我只是接住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