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峰知道李言的意思,他也是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孟国如果想从西侧迂回潜进,人太多了会容易暴露行踪,而且会影响行进速度。
但若是人少了,可能走不到一半,便已是自行全数葬送在途中了。
而千人队伍,开始只要略作打散,在前期就会有着较好的隐蔽性,待到了山中某处后,再快速集结,做那穿行天险绝壁之事。
“争来夺去,究竟有何意义,死亡的不过还是那些士卒罢了!”
想着那些艰难行走在绝壁上的年轻面容,在下一刻,便有可能在凄厉嘶吼中,一脚踏空落入万丈深渊;
再看看眼前血水飞溅纵横,残肢断臂满地,还有不时传来的一声声,临死前的怒吼和撕心惨叫。
突然间,李言觉得很累,他有些茫然,整天打生打死,最后究竟是为了什么?
自己的子女日后,是否也要承受这种连年的战祸,或者说继承着他的责任,继续这样的厮杀……
在心中轻叹一声,李言知道自己虽然官居朝中大员,已是可以只手擎天的人物,但依旧躲不过这世间的争权夺利。
见大帅听了自己的话后,一时间竟然沉默不语,崔峰不知自己是否说错了什么话,也只能闭口不敢再言。
而就在此时,望向西侧的李言,忽然眼神变的凌厉起来,因为那里有一条白色身影突然出现。
那人手持一杆长枪,虽然因西侧路窄不能纵马来去,但他却是每每脚尖一点地面,就会横跨数丈距离,进入某处战团。
他全身银盔银甲,银色头盔上一点红缨,随着他的身形在风中飘扬。
而他手中大枪更是大开大阖,轮开了便会砸的皇朝士卒骨断筋折,挑刺之间,更是让面前所遇之人,如穿糖葫芦一般,无人能是其一合之敌。
皇朝这边士卒,几乎是逢着便死,挨着便亡,当真所向披靡。
但皇朝这边军士,自也不会让此人如此横行,早已有了数名偏将迎了上去,在数人围堵之下,堪堪将此人挡了下来。
“大帅,此人便是这次孟国西侧伏军的领军将领,当真勇猛异常,若非西侧敌军中有此人存在,来犯之敌早被我们给全阡了。
每每我们反攻压的他们险象环生时,此人便会纵枪杀来,我方除了属下能与之对敌外,其余将领,无一人能是其对手。
偏偏之前时分,我又脱不得身,需要调度兵马固守东侧,所以只能由数名将领联手,方能将其牵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