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青山脚下,一个小村落坐落其间,层层梯田环绕,田间麦儿已黄,地头田梗上,一排排树荫正浓。
正午的阳光洒下,山间空阔,清风吹拂,划起麦浪此起彼伏,扬起田埂边“哗啦啦”树叶,一阵阵的作响。
五月山间并没有太酷热感觉,习习风中,反有丝丝凉意在身,与照在身上的阳光相益,让人心神舒适。
此时,梯田间,一块块麦黄中,偶尔可以看见有人影绰绰,正是收割季节,不少地头已堆积了一个个麦垛,等着拉回后,打场扬麦。
一块地头田间,一名青年正跛着足,将一捆扎好的麦捆杠向地头,虽然他腿脚不便,却也是行走不慢,青年肤色黝黑,眉宇间竟与李言有七八分相似。
田埂上,他快走几步将肩上麦捆卸在了地头,然后撩起短袖粗布衣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顺手拿起地头的瓷碗,直接插入桶中,舀起一大碗凉水,仰头间便喝了下去。
他喝得甚急,不少清水自嘴角洒落后,落在了胸前衣襟之上,让本就有着汗水的衣襟,颜色更深了几分。
这时,“扑”的一声落响中,又是一捆小麦落在地头,一道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三,你慢些,这几日天气甚是晴朗,收割不用那般着急。”
“哎,爹,我晓得,没事的,这腿早好了。”
黝黑青年放下瓷碗答应一声,看向身侧也才从肩上卸下一捆小麦的老者,见老者有些微微喘息,不由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想到当初答应兄弟的话,现在却还是让爹娘跟着忙里忙外,歉意顿生,此人正是李言的三哥,李伟。
“爹,你也说这几日老天晴朗,你便不用来了,在家和娘带带小武不就成了。”
他身侧的老者正是昌伯,昌伯几年间,已然苍老了许多,那本还挺拔的腰板,已然渐渐佝偻,脸上皱纹更多,只是精神还算矍铄。
“胡说什么,家里就你一个壮劳力,田地却有十五亩,这般收割要到何时……”
昌伯依旧脾气如牛,只是不待他将话说完,一个清脆的童声,便远远地传了过来。
“爷爷,爷爷,我……我……我给你送饭来了!”
说话间,远处田埂上,一个二三岁的孩童穿着一个青色肚兜,一只手中拿着一个比他小手还大的馒头,正自远处正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