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管什么礼仪的问题,连人都快没了。
蓝求意把自个儿的药箱子放在一旁,拿出一排银针出来,“凤雏兄,麻烦你们都先出去,在下要给苏姑娘施针,不可受半点影响。”
这人命关天的事儿,众人纷纷看了一眼百里凤雏,却见他脸色煞白,似乎也受到了惊吓。
百里凤雏踌躇了片刻之后,毅然决然地带着屋内的众人出了屋子,他也不走远了,就在院子里待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凰雉先前跪下的地方。
苏凰雉冻得小脸也开始发紫,好在蓝求意施针技术高超,她的身体逐渐开始回暖,流出的汗也是热汗,让蓝求意心里也稳了不少。
“还不知先生姓甚名谁,苏凰雉不胜感激。”
她缓缓睁开眼睛,方才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之后,一醒来却没想到见到的还是上次为她说话的那个神医。
这已经是他救过她第二次了,可遗憾的是她居然仍然不知道他的名字。
蓝求意笑了笑,他长得儒雅,一笑起来更带着一种莫名的亲和力,和百里凤雏两人的个性简直天差地别。
“在下蓝求意,感激就不必了,本是在下的所能,只不过在下两次入王府都能无意间救姑娘,可见姑娘在王府生活得并不顺遂。”
连神医都能看出来的问题,她又如何不知。
都说这伴君如伴虎,可就算是伴随在百里凤雏的左右,她也已经领教过了什么才是地狱生活。
苏凰雉嘴角苦涩一笑,“身不由己。”
一个身不由己就能囊括她所有遭的罪,越是说不出来的,越是让人觉得心疼。
不知道为何,蓝求意总觉得她眉眼藏着的淡淡忧郁,让人有种想要保护的欲望,他一边把一旁的银针收好之后,又从药箱里拿出一枚小瓶子。
小瓶子里装的正是一粒粒小黑药丸,他随意拿出两颗放在她的嘴边,“这药不苦。”
一提起苦的药,她便再次想起了上次的事儿,再怎么苦涩之中也有一些甜的。
苏凰雉用手接过他手上拿着的药丸放于嘴里,心想果然不苦。
蓝求意怕她噎着,转身就去倒了一杯温水,又亲力亲为地喂在她的嘴边。
可她实在是承受不起神医的厚待,虽然她现在什么都不是,但毕竟是在王府,男女有别,她再怎么样也会有些忌讳。
她正准备起身的时候,或许是用力太猛,人在半空中就觉得眼前一黑,竟作势要往地上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