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聂默不作声转过身微微屈膝,宽厚的后背稳稳朝向她,嗓音清淡温和:“公主,我背你。”
她迟疑一瞬,轻轻伏上去,双臂环住他脖颈,“多谢。”
卫那双冷冽狭长的眼睛看着他们,目光沉得像淬了寒刃,犹如实质,直直钉在盖聂背上那道纤细身影,手里的剑越握越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拾则是昏昏欲睡,在盖聂宽厚的背上陷入了梦乡。
在最后的张良随手捻一片树叶,目光先落在前方的两道身影上,再慢悠悠扫向后方周身冷意翻涌的卫庄,眼底藏着淡淡的玩味,像个置身事外、静待好戏上演的旁观者。
他清俊面上笑意浅淡,只静静观赏这场无声的“拉扯”。
赵国境内的一处客栈,屋内烛火昏黄,药草苦涩弥漫一室。
医者顶着压力给卫庄处理好伤势,又交代了几个注意事项便匆匆离开了。
他慢腾腾穿上外裳,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翳,目光沉沉望向窗外。
此时张良推门缓步而入,一身素衫不染风尘,“感觉怎么样?”
卫庄,“还好。”
他唇角噙着几分了然浅淡的笑意,“此刻公主正与盖聂独处,二人大概有要紧要事相商,旁人不便打搅。”
卫庄眉头一跳,气息更低沉了一些,目光锐利:我问了?
张良轻咳一声,顺势转移话题,“卫庄兄,你最近是发生什么事了,我总感觉你有些不对劲。”
“我……”
他垂眸沉默半晌,冷锐气场尽数收敛,选择坦白自己遗失了部分记忆的事情。
至于是那一部分记忆,张良看他的表情便知,大概是问不出来了,不过绝对和那位有关。
“你可还记得嬴明月?”
“不太记得。”
“怪不得……”
卫庄视线锁定他,“怪不得什么?”
“你对嬴明月的态度,实在是太过古怪了。”
他反问出声:“依你之见,我对她是什么态度?”
张良垂眸沉吟片刻,“警惕,或者说是防备,不……应当是在意。”
“在意?”
卫庄笑意不打眼底,那种雪白明媚的脸浮现在脑海中,光影朦胧下……
他很快止住思绪,无端生出一团堵在心口的涩意,又掺着几分尖锐刺人的烦闷不满,说不清这种心绪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