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拾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的没错,盖聂先生与我确实关系匪浅。”
卫庄眸光微动,“什么时候开始的?”
“自他来秦一年之后……”
她顿时感觉不对,“你什么意思?”
“别无他意,公主当真是博爱众生,前后蒙恬、韩非,如今我师哥也难逃……”
“咳咳!”
“没有,你别瞎说。”
他那叫勾起一抹冷笑,不说话了。阿拾:你什么意思?
还未等她追问,山道间骤起尖锐的破空声,车架被重物砸中,马被惊得扬蹄嘶鸣。
马车受巨力冲撞,厢壁轰然崩裂,木片、锦缎碎屑漫天飞散,车身猛地向一侧倾斜,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倾覆不过瞬间,三人各凭本事越出车厢稳住身形,他落地时身形稳如青松,长剑已然出鞘,眉眼平静无波地迅速扫视四周伏兵方位。
“这次有点棘手了,引出来这一众难缠刺客,你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他雪发随动作轻扬,锐利目光骤然投向身侧的嬴明月,眉峰微蹙带着几分冷峭疑惑:你又干什么了?
阿拾面无表情以对:我什么都没干!
“卫庄先生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一定能从容应对。”
“若我一人自然能全身而退,只可惜……”
阿拾:我?拖油瓶?
“我也不知我值得这么多人出手,也未免太瞧得起人了。”
阿拾叹气,“我也想知道,何至于如此兴师动众?”
“公主大概是忘了,夺地之恨不共戴天,赵人难道会错过这个好机会?”
她有些诧异,“我吗?过去太久了,我都不太记得了,赵国还有这等忠勇之辈?”
张良语气沉静,“任何一个国家,都绝不会缺少愿与家国共存亡的忠勇之士。国土沦陷的仇恨刻入骨髓、痛彻心扉,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能报复秦国的机会。”
阿拾望着眼前俊美的青年,“看来你很能感同身受。”
“现在不是说这些废话的时候,公主还请你自求多福吧!”
“你打不过?”
卫庄面上毫无退缩回避之意,“不太妙。”
阿拾也不和他们客气,也不打算和他们同生共死,选择自己先行一步,留他们两人断后。
夜色如浓墨泼洒千里,山川河道尽数浸在沉暗里,崖边风卷着湿冷山气,刮得衣袂猎猎作响。
阿拾立在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