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看看他三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只怕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三岁时候的事情了,这么小,学这么多干什么?”
嬴政随手放下手里的竹简,语气冷硬不容置喙,“寡人的长子,生来就要比常人负重更多。他本就不算聪慧,愚钝之人本该笨鸟先飞,吃苦勤勉本就是分内之事,何须旁人替他辩解。”
阿拾被他气笑了,“扶苏愚钝?”
“我看大王该去看看其他人家的孩童,再下定论也不迟!”
嬴政起身,“比起小姑姑,确实鲁钝许多。”
“你不该拿他和我小时候比,扶苏已经很聪慧了。”
他定定道:“可他是寡人的长子,绝不可以平庸无能。”
阿拾无语:没完了吧?
“他绝非平庸无能,而是你布置的那些功课,除非过目不忘、天生筋骨强度远超常人,否则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你不会教小孩就算了,别虐待他。”
嬴政俯身抱起了自家儿子,“是寡人操之过急了。”
“知道就好,循序渐进就是了,少折磨小孩。”
嬴政看向她,“你来,就是为了给扶苏张目的?”
阿拾摊手,“是啊。”
“呵呵……”
扶苏抿了抿小嘴巴,“父王,何故发笑?”
阿拾笑了一下,“你该问他,何故无端哂笑,实在有些失礼。”
嬴政就当没听见,“小姑姑何故如此看重扶苏?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是芈姓所生之子?还是他是寡人长子……”
“你在怀疑什么?”
“怀疑我们芈姓一族要弄死你,然后给扶苏腾位置?”
嬴政眉头舒展,“小姑姑,你姓嬴。”
阿拾颔首,“所以啊!”
阿拾都怀疑他无聊透顶,才找些乱七八糟的闲话来聊。
嬴政,“小姑姑至今还未做到喜怒不外放。”
她也当听不见,把扶苏从他怀里接过,“走了,你忙你的,我和扶苏去逛一会儿。”
“他三岁了。”
“三岁怎么了?”
“你不该如此溺爱他。”
……
扶苏是嬴政的第一子,理所应当寄予厚望,平常对扶苏也是一个慈父,看起来是一个好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