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泉君指尖都快扎进皮肉里了,他硬着头皮还想再争取一下,“此乃大王家事,臣本身为不当置喙……”
他本意上是自己想走,可没好心到冒着风险给旁人先争取一线生机。
刺骨的视线牢牢锁在他身上,寒意顺着衣料钻透肌理,他如果当然闭上了嘴巴当鹌鹑。
嬴政少时能当场拔剑杀了羞辱他母亲赵姬的乐人,现在未必就不敢杀了他。他懊悔万分,早知道不来了,还有他外甥女兵权交早了。
“政儿,放了他吧!”
“只要你放了他,母亲什么都听你的!”
偏偏赵姬还在那里求情,嬴政垂眸看着当场就想下跪给嫪毐求饶的生母,眼底没有半分温情,只有一片冰封的刺骨寒凉。
阳泉君一咬牙一跺脚,当场大声训斥,“赵太后,你糊涂!嫪毐祸乱宫闱,矫诏忤逆,敢对王室尊长不敬,欺压贤臣,祸乱大秦江山,桩桩件件都是凌迟死罪!”
“一切都是你纵容闹出来的祸事,大王念及母子情分,留你太后尊位荣养已是极致,你竟敢还肖想其它!”
“简直放肆至极!”
“大王,只要您一声令下,臣这就将嫪毐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阳泉君大义凛然:嘿,看我多忠心!
被甲士死死按在地面的嫪毐,骤然迸发出力量又挣脱了,“芈宸!你算什么东西?你不就是个仗着出身混饭吃的废物,算个狗屁东西……”
“来人,把嘴堵住,听候大王发落!”
嬴政拾阶而下,“让他说!”
阳泉君寸步不离跟随,心中暗自腹诽嬴政:骂我,你就高兴了?
“哈哈哈!”
“嬴政,你倒是还算有点骨气!”
他笑得癫狂,“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定我的罪!”
“今天我就告诉你,我是你爹!”
“你就是个忤逆不孝的孽种!”
??他声音嘶哑撕裂,字字污秽刺耳:“你眼里只有王位!毫无人伦孝道,就连对自己的也母亲刻薄无情,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当大王?”
“你霸占王位、残害至亲、忤逆生母天理不容,该杀该斩!”
“这大秦的王,该由我和你母亲之子来当!”
“我告诉你,我和你母亲生了两个孩子,纯善仁孝,个个都比你强!”
“别说了!”
”嫪毐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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