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异人这才回神,“无事,你们就都回去吧。”
宗室老臣差点控制不住黑脸,“大王,华阳太后那边,您就这么算了?”
嬴异人一脸轻松,“华阳太后已经答应把小妹交给寡人抚养了,过几天在朝中过了明路就作数了。”
宗室老臣:你看我信吗?
嬴异人却不管身后众人,“寡人要去祭奠先王,尔等都退吧。”
随他找赵华阳太后的宗室重臣议论纷纷,都觉得嬴异人轻浮不靠谱,无故得罪了华阳太后,他们的日子可要不好过,这么想着大多面色不好看了起来。
“……丞相,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
正堂高敞,梁柱粗巨,壁间悬秦篆政令文书,案上简牍堆叠,墨香与熏香之气弥漫。
左右列厢房,为长史、掾吏办公之所,人来人往却步履轻谨,不闻喧哗之声,唯有肃穆和效率。
吕不韦丢了笔低笑一声,“随他去吧。”
秦王宫发生的事情,未隔夜就到了吕不韦的案头,这件事情在他的容忍度之内。嬴异人和华阳太后关系越僵,越是能显出他来,对他来说是好事。
咸阳宫,嬴异人端坐王座之上,身姿端正。吕不韦居百官之首,和诸臣议军国大事,待裁决过后让嬴异人肯定一次,走个过场 事情便定下来。
“众爱卿……”
在即将散朝之际,嬴异人突然喊了一嗓子。
吕不韦回正身形保持跪坐的姿势,“大王还有何吩咐?”
他故作怅然连连摆手,“非也……”
他缓缓起身,清哑的声音缓缓落下,竟带了几分少见的郑重,“寡人昨夜寝中,得先祖托梦。”
吕不韦压下涌到嘴角的嘲意:那你们秦国的先祖还挺闲的!
前几日才得先祖托梦和华阳太后如后宫妃嫔一般争夺子嗣,今日又是要做什么了?
嬴异人眸光虚凝,似仍在回忆梦中景象,他语气飘忽,“父王说,他想寡人的幼妹明月了。”
楚系众人纷纷抬眸直视上方,阳泉君更是慌张了起来:先王想女儿了?
他有理由怀疑嬴子楚是想随便编造个理由,让公主明月殉葬。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他坐不住了,“大王……”
嬴异人摆手,“肃静。”
“寡人梦中,不止见了父王,还有幸瞻仰列祖列宗圣颜,更见一玄鸟降于殿上,祥光绕身。父王当即告诫寡人,我大秦公主明月,为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