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现在，万岁爷还允了他辞官之请，一句为难质问的话都没说。
阿灵阿真是感激涕零，同时又羞愧难当。
一直以来，是他辜负了万岁爷。
往后，他更没有机会为万岁爷效力弥补。
此刻，阿灵阿真的羞愧到了极点，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眼泪正要掉不掉的时候，阿灵阿就听着万岁爷开口询问：“想好了在哪儿养病吗？”
阿灵阿忙不迭吸了吸鼻子，把眼泪忍住，然后恭恭敬敬道：“回主子爷的话，奴才想回关外老家养病，过过安静日子。”
京师他是不想待了，倒不是觉得丢人。
为着殴打马齐的事儿，他又是挨了十大棍，现在又是辞官了，他已经付出最大限度的代价了，他已经给所有人一个交代了，除了万岁爷，他不欠任何人的，尤其是马齐。
马齐口口声声说那天只是寻常交谈，但是马齐究竟在他耳畔说了什么，他知，马齐知，天知地知。
他之所以始终不肯交代，是因为他受不了就此落个跟秦桧相同的千古骂名。
马齐应该就是拿捏住了他阿灵阿年轻气盛、把脸面名声看得最重、不论如何都会咬死不说，所以才会想出那么奸诈的法子来。
马齐也的确算准了，他的确受不了，也的确一直咬死不说。
不过他也不单单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脸面，也是为了万岁爷的。
在这件事儿之前，他对万岁爷心里是有怨的，但是这件事儿发生之后，万岁爷对他的一力维护、让三爷八爷一趟趟地为了他这个奴才跑，虽然万岁爷最重要的目的肯定是为了确保新政的顺利实施、坚决不给任何人任何事生乱，但是事实上，万岁爷就是在全力维护他。
这没办法不让阿灵阿动容，毕竟这不是他一个……不安分不老甚至还上蹿下跳暗中违拗万岁爷的奴才应有的待遇。
可偏偏，万岁爷就是给了他。
所以，他就不能再给万岁爷抹黑了，那就更得咬死不说了。
否则的话，他若成了秦桧，那如此重用他这个秦桧的万岁爷成了什么？
如今，他想离开京师，想返乡养病，不是因为觉得丢人现眼，觉得在京师待不下去了，他就是觉得……
特别累。
想回到老家过过平静的日子。
等身子养好了些，他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