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已经做贵妃娘娘的人了,怎么还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人家孝懿仁皇后做贵妃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眼前这位拿什么跟人家比?!
简直能把人愁死!
肖嬷嬷:“……是,贵妃娘娘说的是。”
虽然心里嫌弃得厉害,但是肖嬷嬷的嘴角根本就压不下去。
要不是如今年纪大了,精力不济,肖嬷嬷真的很想留在宫里继续伺候维珍,一则是她不放心,二则是,待在维珍身边,她高兴。
是的,真的特别高兴。
那种眼瞅着自家孩子长起来的高兴,那种在侄儿、侄孙、侄孙女身上得不到的高兴。
维珍说的不错,亲疏有别,甚至还能跨过血缘。
这话她这辈子到死都不能跟任何人说,但是不要紧,这份高兴,她也并不打算跟任何人分享。
那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她要带进棺材里,带去下辈子。
就是那次入宫后的没几天,小池子就把那两位说书先生给她送来了。
也是从那之后,再入宫请安的时候,就多了这么个贵妃娘娘给她出题考试的环节,而且也是从那之后,原本太医半个月登门给她请脉一次的,也变成了十天一次。
都是做贵妃娘娘的人了,还肩负着协理六宫的重任,不定每天忙成什么样呢,就这样竟然还能挤出时间来为她这个奴才操心。
真是天生操心的命。
也真是……再找不着比她心更善更真的姑娘了。
想明白维珍究竟在操什么心之后,那天,送走说书先生之后,肖嬷嬷一个人在屋子里抹了半天的眼泪,然后就打开床头放银子的柜子,拿着小秤,把里面白花花的银子仔仔细细给称了一遍。
现银拢共有二百三十八两,金子有一百一十八两,金银瓜子还有金银锞子也有不少,除此之外还有银票三千二百两。
这些金银银票,肖嬷嬷数了一遍又一遍,数的时候还挺高兴,攒了一辈子,五千多两真是不算少了,整个宫里只怕没几个奴才的积蓄能够超过她。
她的这些积攒应该……也拿得出手,不算寒酸。
只是数完了,肖嬷嬷又低落了,对着铺满一床、这辈子的积攒,她沉默,然后低下头,发出一声叹息。
她一个做奴才的到底是怎么敢生出给主子留遗产这样的荒唐想法的?
教了那么多年的规矩,都不知教哪儿去了。
……
就在给维珍送糕点之前,肖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