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是怎么说的?”维珍一边拉着五公主快步向前走,一边问道。
“说是一切顺利,”五公主忙道,“只是我……我还是害怕。”
害怕是正常的。
尤其是五公主这样没有经历过分娩的姑娘,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动静,近距离感受分娩,难免会打心底害怕。
但是更害怕的,肯定是六公主。
维珍让哈布嬷嬷陪着五公主,然后自己则快步进了偏殿,唤了高太医还有产婆过来,仔仔细细询问了六公主的情况。
的确是一切顺利,六公主是足月分娩,胎位正常,胎儿的体型也不算大,只是……
六公主的声音听起来的确特别惨,听得维珍这个过来人都不由手心冒汗。
她之前生小西瓜他们几个的时候,叫的……也有六公主这么惨吗?
应该没……没有吧?
“既是一切顺利,那为什么六公主叫的如此凄惨?是不是你们不尽心?”维珍蹙着眉问,这一开口,就让高太医跟产婆面色更加凝重,然后维珍就有点儿……
不自在。
她好像拿了……医闹剧本?
维珍正心虚着,就瞧着高太医跟产婆齐刷刷下跪请罪,维珍忙叫人起来:“忙你们的去吧,等六公主顺利分娩了,就给你们赏赐翻倍!”
“谢娘娘!”
当下,高太医跟产婆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便匆匆退下了。
瞧着维珍嘴唇发干,女贞忙沏了茶端来,结果维珍还没来得及喝,寝殿里面蓦地传来六公主一声凄厉的叫声——
“娘!”
六公主的这一嗓子,登时就让维珍出了一身的汗,也让维珍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娘?
六公主这是在叫谁?
是名义上的养母宜妃、没什么实际往来的生母定嫔还是一直趴在她身上吸血的乳母?
维珍不知道。
兴许六公主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在面临痛苦、危险甚至死亡的时候,喊娘是刻入每一个孩子骨子里的本能啊。
就像她,生小西瓜的时候,她都疼得神志不清了,脑子里能想起来的就只有爸爸妈妈。
她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的爸爸妈妈,但是这并不妨碍,她能永远从爸爸妈妈给她的爱上汲取能量,不论在哪儿,她都过好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