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源虽然一直都没能治好自己的腿疾,但是至少那么些年来,腿疾虽然偶有复发,却并没有加重过。
什么骑马,什么猎场驰骋,什么一下子年轻了十岁,万岁爷现在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奢望了,他现在只求能回到从前,哪怕每年都要饱受一个两月的腿疾折磨,也好过如今日日的惶恐不安。
维珍闻言,不由摇头叹息:“可怜的丁院判。”
都道是伴君如伴虎,太医不仅要日常面对老虎,还要不时面对病中脾气暴躁的老虎,尤其是丁源,十几年来一直都是他负责顾看万岁爷的龙体,体面是不缺,但是担惊受怕、提心吊胆也是常态吧。
好不容易熬到万岁爷开恩允许辞官回乡,总算是告别了这只世间最危险的老虎,这才没过去一年呢,又被老虎给惦记上了。
并且如今老虎的病情还有暴躁程度都一键升级,若是丁源一个不慎,怕是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连家人都危险呢。
真的很难不让人同情。
四爷也不由叹了口气儿:“派去的侍卫这时候也该接到丁源了。”
……
四爷猜的不错,奉命快马加鞭前往江西接前任太医院院判丁源回京为万岁爷医病的侍卫,这时候果然赶到了丁源老家。
只是不待侍卫松上一口气儿,就被面前院门之上写着“当大事”的匾额吓了一跳。
几人都愣在当场,然后赶紧下马,上前询问一身孝衣正在贴挽联的家丁:“请问这是丁院判丁大人的府宅吗?”
“正是,”家丁转身,打量来人的衣着,登时一脸恭敬,小心翼翼询问,“大人是特地前来吊唁我家老爷的吗?”
“什么吊唁?”不祥的预感瞬间达到顶点,但是侍卫还是不死心地问,“你家这是在给谁办丧事儿?”
“回大人,我家老爷早上过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