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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也要好好儿陪着保成长大。”
    嘴唇颤得更厉害了,他张开嘴,却几次都发不出声。
    “你答应我!说话!别像个懦夫让我瞧不起你!”她低吼着,指甲把他的手掐出了血,也不知快死的人怎么突然就有这么大力气。
    他不想答应。
    他不想让她放心离开,他想她留下来。
    可是她的呼吸愈发急促,嘴唇愈发苍白,从头到脚处处的生气都在迅速消散,只有那双眼还在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带着哀求。
    而攥着他的手也兀自不放,一直死死举着,掐得他疼彻心扉。
    他到底还是点了头:“好,我答应你。”
    她总算放心了,手再也支撑不住,耷拉下来,眼神也迅速黯淡下来。
    “别丢下我,求你了!”
    他跪在床前,紧紧抱住她,像天底下所有即将痛失爱妻、成为鳏夫的男人一样,肝肠寸断。
    “你……你答应我要好好儿陪着保成的,”她伏在他怀里,沾血的手指虚虚地抓着他的前襟,再开口,声音飘忽得像是天边云,“也让保成好好儿陪着你,就……就当是我……”
    “啪。”
    那只手蓦地耷拉下来,怀中的人再无声息。
    他的太阳就这样落山了。
    他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有落。
    曾经驮着他们在夏日的木兰围场上驰骋、漫步穿梭于畅春园的娇花新柳之间的保儿,随她去了。
    马不是短寿的动物,活个二十几年没有问题,像保儿这样被精细照顾的天家御马,往往能活到三十几岁才寿终就寝。
    但是保儿却死在了她走后第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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