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皇阿玛恨不得什么都往他怀里塞,疼他疼得都不知怎么好了。
    以至于他这个太子的服饰规格跟仪仗跟皇阿玛几近相同。
    每年他的开销甚至都能是皇阿玛的三四倍。
    就算皇阿玛这几年明里暗里也捧着别的阿哥,可是就算这些阿哥每年府上加起来的花销,都比不上毓庆宫的。
    乾清宫有的,毓庆宫肯定也有,乾清宫没有的,他的毓庆宫还有。
    不管他犯下多大的错,就算把老四踹得吐血,就算下令谋杀朝臣,就算……
    就算要干涉永定河的工程,就算皇阿玛会动气,但是哪一次皇阿玛不是站在他这边儿?
    谁说他只是半君之尊?
    有皇阿玛的疼爱跟维护,他就算还没坐上皇位,也差不多了。
    所以,是从什么时候起,他跟皇阿玛的关系发生改变了呢?
    大约是从他开始意识到,皇阿玛不再往他怀里塞东西了,竟然还开始往回收了。
    他失去了直隶,失去了江南,失去了山西,失去索额图,如今连内务府也失去了。
    他怀里的东西越来越少,他如何不慌?不怕?
    如何不会反抗?又如何不会恨呢?
    原来疼爱跟维护都有前提,他得有奴才的安分跟狗儿的顺服才行,但凡他有一丝不驯,就成了罪大恶极、大逆不道,就要被敲断脊梁。
    什么半君之尊?
    哪儿来的半君之尊?!
    这世上从来就只有一个主子,一把龙椅,他不想再做奴才再做摇尾乞怜的狗了!
    他再也熬不下去了!
    他想坐上那把龙椅,就得把上面的人拉下去。
    他的确也是这样想的。
    可惜了,到底是成了别人眼里的笑柄。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