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好歹得办个接风宴吧?
更何况,新人进门设家宴本来就是规矩。
四爷从前不在意这规矩也没有什么,只是这位钮祜禄格格的出身毕竟跟耿格格她们不同,所以福晋还是提醒了一句。
四爷觉得自己的耐心就要消耗殆尽了。
维珍现在还胎位不稳,需要卧床静养,要不是这回选秀万岁爷不知道抽哪门子的风,竟然关心起他的后宅格格人选,四爷肯定是不会这个时候让新格格入府的。
最少也得等到维珍平安分娩之后。
虽然他知道维珍相信他的情意,但是他也清楚维珍心里肯定会难受。
所以每到选秀的这个时候,四爷总是烦躁又无奈。
而这次,四爷心里更添了许多亏欠。
维珍的身体那么好,平时连头疼脑热都很少,好好儿地她为什么会被惊了胎气?
那么好动的一个人,如今却要卧床养胎,还得日日几遍喝苦汤,她能不难受?
不止这些,往前数还多着呢。
被奴才掌掴、罚跪日头底下、被福晋抢大格格。
忍受他宿在别人院儿、带着别人房中的味道同她亲近,夹在宋格格跟福晋中间有孕。
很多事儿,发生的时候悄无声息,当时的他全然意识不到,直到时过境迁,他更加深切地爱着和了解维珍,才能渐渐体会。
为什么那个时候她坚持要给孩子哺乳,近乎病态地爱着孩子。
为什么她会那么敏感,从来温柔似水,却似乎随时都准备跟他歇斯底里来个一刀两断。
为什么每每提到梦中另外一种人生,她总是带着向往,怅然若失。
无非是有些东西,从他这里得不到,只能加倍地爱着孩子。
无非是求而不得,一颗心被反复撕扯煎熬,一次次濒临崩溃。
无非是她眼下的人生,即便拥有他也仍有缺憾。
如果……
如果他的后宅从来就没有那么多女人,就只有维珍,维珍又哪里需要经受这些?
不止身体上饱受折磨,这些年来,维珍心里又有过多少委屈难过?
说来说去,还不都是因为他。
从前只觉得后宅多一个两个甚至十几个女人都没什么,只要她们能安分守己别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