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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传来了满绣的声音。
    “主子,奴婢是来向您辞行的。”
    “侧福晋心慈,没有牵连奴婢二人,一应物品都许我们带走,还让高郎中给我们开了治鹅掌风的药,额外又分别赏了我们每人一年的月钱。”
    “侧福晋已经着人去内务府报备了。”
    “主子,奴婢这就要走了,感激主子这些年来对奴婢的厚待。”
    “主子,往后您一定要保重。”
    然后是“砰”“砰”的声音,是满绣在给她磕头。
    再然后,磕头声停了,脚步声又响起了。
    满绣这是……要走了。
    下一秒,宋格格一把撩开了床帏,颤着声喊道:“满绣!”
    满绣停住脚,缓缓转过身来,待对上宋格格那双满含愧疚通红的眼,原本冰凉的一颗心,这时候又有了温度。
    她比谁都了解宋格格刻入骨子里的怯懦,原也不该指望她能为自己挺身而出的。
    别说是为了她了,宋格格又可曾为自己、为二格格争取过?
    所以,又何必埋怨呢?
    默默在心里一声叹息,满绣又走到了床前,然后在床前的脚踏上坐下,就同从前的无数次一样,她陪在主子床前,陪伴、宽慰主子的无奈酸楚。
    “主子,奴婢往后再不能伺候您了,”一开口,满绣的声音也带着哽咽了,“主子,您一定要保重您的身子啊。”
    “您总是失眠睡不着,可是一味儿熬着,人怎么能受得了?服了安神汤,您总是多梦眠浅,可好歹能睡一会,所以您虽然一向不喜安神汤,却也千万不能断了。”
    宋格格一边使劲儿点头,一边眼泪簌簌而下:“满绣,我……我舍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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