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珞珈开导王原,“这世上少了两个你最恨的人,接下来你好好珍惜余生吧。”
王原点头,“我会的。”
……
医院
王原进入病房,瘫坐到沙发上。
她不给父母办丧事,但这一趟也耗去她不少精力。
“你的脸色不太好。”
何母端着碗从厨房出来,见王原的状态很疲惫,有些担心,“你去哪里了?”
“妈,我没事。”
王原摇头,强打起精神,“我喂何寒吃果泥。”
为了保证何寒摄入足够的维生素,何母会将蔬菜或水果打成泥状喂他吃下。
她要从沙发起身,却腿一软,又跌坐回去。
“不用你了,你多休息吧。”
何母一脸紧张,看着王原,“要不要叫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
她更紧张王原肚子里的孩子,王原出去大半天,她就担心大半天。
“妈,我就是走得腿有些发酸,不用担心。”
王原安抚何母,“我和珞珈姐约了,在外头逛了逛。”
她没法说真话,只能把顾珞珈拉出来当挡箭牌。
顾珞珈陪她一起去领骨灰,又陪着她去了海边,她很感激顾珞珈。
若是只有她一个人,她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完这些事。
“没事就好。”
何母也没有多想,她知道顾珞珈每天都会来找王原聊素材。
王原缓了缓,从沙发起身,接过何母手中的碗,“妈,你去忙你的,我来喂何寒就好。”
“行吧。今天是初一,我做几道菜,中午咱们吃。”
何母点点头,进厨房去了。
先前她不知道王原几时回来,也不敢做菜。
王原端着碗坐到病床边,喂何寒吃果泥,“老公,我刚才出门一趟,将父母的骨灰扬了。他们都死了,再也没有人能伤害我们了。”
何寒只是机械地张嘴吞咽,无法给王原任何反应。
王原心里酸涩得很,掉了眼泪,“老公,我是恨他们的,可我为什么还会觉得悲伤呢?明明他们死了是活该,我还会为他们难过。
他们对我那么差,简直是我的恶梦,但他们死了,我还是心软了。我是不是很没用?明明那么恨他们,却还是会为他们的死亡掉泪。”
她对着何寒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他能听到多少。但她心里憋得慌,又不能让何家二老知道,只能向何寒诉说。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