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日飞说完就将电话挂了,尤笑然还没来得及将自己被退学的事告诉他。她叹了口气,给自己留了两百元,将三百转给他。
她甚至连陈日飞要钱干嘛用都没来得及问,就算她问了,他也不会说的。
他们俩哪像男女朋友?她就是陈日飞的移动提款机。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为什么会答应和他在一起的。
巴士来了,尤笑然赶紧投币上车,找到座位坐下。
从别墅区到尤家要半小时车程,她闭上眼睛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
她知道回到家里,不是一天的结束,而是另一场灾难的开始。
如果可以,她情愿巴士永远不会到站,她可以一直逃避下去。
但想归想,巴士还是到站了。
尤笑然抓着背包,垂头丧气地下了车,慢吞吞地往尤家走去。
“滚,我不要吃药,我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
尤笑然刚进屋,就看到尤母又被尤父用杯子砸出来了。
“你们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让我这样没有尊严地活着?”
对于尤父痛苦的哀嚎声,尤母只能默默地抹着眼泪。
尤笑然攥紧了拳头,麻木地听着尤父嘶吼。这是在她家每天都要上演的一幕。
尤父在工地干活时,自己不小心从架子上摔下来,半身瘫痪。
他出事后,对这个本就不富裕的家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因为承担不起昂贵的医药费,他只能回家成日躺在床上,靠尤母任劳任怨的照顾着。
尤笑然还有个小她两岁的妹妹尤怡然,初中读完就不读书了,出去打工贴补家用。
一家人的希望都在尤笑然的身上了,指望她大学毕业,找个高工资的好工作,救一家人出这种水深火热的生活。
可现在她被退学了,找一份好工作成了泡影。
她根本不敢告诉尤母,怕会击垮尤母本就已经脆弱不堪的内心。
“笑然回来了,”
.尤母看到尤笑然,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饿了吧?我去给你做吃的。”
“妈,我自己做。”
尤笑然扶着尤母坐到破旧的沙发上,安抚着她,“妈,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治好爸的腿。”
“唉……”
尤母叹了口气,“你爸现在这样,不肯吃药,也不肯让我给他的手脚按摩,要是他的四脚都萎缩了,治好又有什么用?”
“妈,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你放心,我多做几份兼职,总能攒够医药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