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顾命站在小区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车流,听着小贩的叫卖声、孩子的嬉闹声。
深吸一口气,那混杂着汽车尾气和路边早餐摊油烟的空气,竟让他觉得格外亲切。
“原来……只是一场梦啊。”
他笑着喃喃,“挺好的。”
顾命想,或许是他太累了。
那漫长,看不到尽头的征途。
那些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责任,那些失去,再也回不来的故人。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
他还是那个普普通通的少年,有父母的疼爱,有朋友的陪伴,有平凡却温暖的日常。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叶云尘。
顾命愣了一下,接起电话。
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又咋呼的声音:“卧槽!你起了没?说好九点集合,都快十点了!你小子不会是又通宵打游戏了吧?”
顾命恍惚了一瞬,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道生宗的山门,一个总是笑着叫他顾兄的白衣青年。
那一场场并肩的血战,那一次次生死的托付……叶云尘,澹台轻柔。
顾命摇了摇头,把这些荒唐的念头甩掉。那些只是梦,眼前的才是真实。
“起了起了,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朝公交站走去。
爬山的时候,叶云尘走在前头,回头朝他喊:“你磨磨唧唧的,跟老太太似的,快点!山顶有家新开的奶茶店,我请你!”
顾命笑了笑,加快脚步。
风吹过山道,树叶沙沙作响。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
后来的日子里,顾命总会碰见一个又一个熟悉的人。
高考那天,考场外,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说:“孩子,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老者的面容慈祥而熟悉,孟文须。
顾命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这是隔壁小区那个退休的老教师,经常在公园打太极。
他点了点头,笑着道:“谢谢叔叔。”
大学报到那天,他拖着行李箱走在新校园的林荫道上,一个光头和尚迎面走来,双手合十,笑眯眯地说:“阿弥陀佛,施主,咱们又见面了。”
顾命看着那锃亮的光头,没来由感到一阵亲切。
他笑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