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力量,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
如同天意,如同命运,如同不可抗拒的宿命。
顾命快步后退,目光看向倒在地面的张之夷,眼中闪烁莫名光芒。
他早已猜测到张之夷的真正身份,此刻,心境强大如他,亦有些激动,好奇。
万众瞩目下,晕厥的张之夷缓缓睁开双目。
他缓缓站起身,那略带猥琐的气质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超然,是超脱,是凌驾万物之上的至高漠然。
张之夷负手而立,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洗得发白的衣袍此刻竟如同九天之上垂落的银河。
他的面容依旧,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
那双眼睛,不再玩世不恭,而是幽邃如渊,仿佛倒映着万古沧桑,岁月沉浮。
其满头黑色长发随风飘荡,寸寸化作银色,如霜如雪,如银河倾泄,如岁月凝练。
发丝之间,有星辰流转,有日月沉浮,有万道臣服。
天命加身,一念天命,万道臣服。
那气息,不是乱古天尊,而是超越了乱古天尊,直指天命本源的至高存在。
那一刻,整个狱炎域化作天命囚笼,强如大祭司,也无法窥探此地,此中众生,于其而言,宛若蝼蚁。
张之夷眸光平静,扫过四周。
那些被禁锢的狱炎族族人,在那目光下如同蝼蚁,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他的目光落在那出言不逊的二等极道身上,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只见张之夷未曾开口,却有道音,回荡岁月长河,天地之间,悠悠不绝,浩瀚无量,
“天不生我张之夷,天命万古如长夜。”
他微微一顿,那声音愈发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区区极道,也敢亵渎贫道,当诛!”
话音落下,张之夷眸光微动,仅仅是一个眼神。
万道化作丝丝缕缕的秩序之力,如同满天星流,自虚无中涌现,从四面八方汇聚,贯穿那尊二等极道的身躯。
那秩序之力,蕴含着天命的至高法则,是因果的具象,是命运的裁决。
那尊二等极道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便被星流吞没,化作齑粉,形神俱灭。
一尊二等极道,弹指间,灰飞烟灭。
全场瞬间死寂,那些狱炎族族人,那些仙王,那些极道,同时跪伏于地,浑身颤抖,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