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清澈而坦然,没有一丝动摇:“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放弃自己的坚持,为信仰而死,为理念而死,死而无憾。”
星舫沉默,他看着顾命那双坚定到近乎固执的眼睛,失声一笑。
那笑声中有复杂,有无奈,有敬佩,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
最终,一切化作一声长叹。
“罢了,我知道自己劝不动你,你与大师兄,与师尊,与人皇,与青城派,与水长天,皆是同一种人,你们……”
他闭合双目,声音低沉,“皆是偏执入魔者,都是疯子。”
睁开眼,星舫缓步向殿外走去。
背对顾命,挥了挥手,未曾再回头。
那背影,竟有几分萧索。
“顾兄,希望你能活下来,若你死亡,我替你收尸,替你继续你未完成之路,若你活着……那便放手去做,去肃清这世间毒瘤,去杀尽一切阴谋诡计,去疯狂。”
话音落下,星舫离去,前往天狱,接受那万载的思过惩罚。
顾命沉默地站在原地,未曾送一送星舫。
他看着那道背影渐渐消失在天际,心中涌起万千思绪。
转身,顾命目光看向远方翻涌的云海,看向那天庭深处巍峨的宫阙,看向那九重天之上不可知的方向。
他忽然有些迷茫,这世道,真有对错吗?
他曾经以为强大到不可抗衡的敌人,不过是一个可怜人罢了,一个偏执者罢了。
他曾经以为的万族,如今也不过是时代洪流中苦苦挣扎的可怜虫。
这天庭中,理念万千,皆是不同,不可一概论之。
顾命闭上眼,沉默许久。
当他再次睁开双目时,那眼中的迷茫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坚定。
轻声自语,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或许……正因如此,这条路才很难走,便让我看看,尔等所谓的阴谋诡计,能否逼死我,便让我看看,一人之力,是否能抗衡时代洪流。”
……
舆论愈演愈烈,大势洪流铺天盖地而来,仿佛要将顾命吞噬,将整个司法宫吞没。
天庭内外,茶楼酒肆,坊市街头,但凡有修士聚集之处,皆在议论此事。
有人言之凿凿,说顾命必是反叛者,说他与青城派勾结,说他杀贤普仙王是为了削弱天庭实力,说他让叛逆者臣服不过是逢场作戏,说他改革司法是为了动摇天庭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