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在死了……”
“吾知道!但吾要亲眼看着他死!吾要看着他真灵溃散,道果崩碎,彻底归于虚无!!”
混沌翻涌,如同一锅沸腾的剧毒浓汤。
……
长生帝宫,轮回殿。
帝星之光辉透过殿顶的天窗,洒落一地苍白。
牧长生依旧端坐于那尊他坐了近八万载的蒲团上,青衫如初,面容依旧年轻,唯有那双曾倒映宇宙生灭的眼眸。
此刻温和如秋日潭水,波澜不惊,只是……有些倦了。
他感知着自己的气血如退潮的海水,一点点在下降。
感知着帝魂中那道承载天命,与诸天因果交融的道印,正发出轻微的,不可逆的碎裂声。
四万载第一世,他逆天证道。
四万载第二世,他逆命轮回。
如今,又三万八千载过去了。
足够了。
他微微阖目,嘴角竟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
不是苦涩,不是不甘,而是满足。
这一生,从葬灵渊中惶惶如幼兽的长生道种,到弑仙如探囊取物的长生大帝。
从被觊觎追杀的孤弱逃者,到镇压得一个时代七万八千年不敢抬头的主宰。
他争过,赢过,守过,也放过。
足够了。
就在这时……!
“吱呀。”
轮回殿那扇厚重的殿门,被人从外推开。
牧长生睁开眼,便看到张之夷那洗得发白的道袍,乱糟糟的头发。
以及一张笑得格外灿烂的老脸。
“大帝。”
张之夷晃晃悠悠走进来,手里竟还拎着个酒葫芦,完全不像来见一位即将陨落的大帝,倒像串门的老友。
“气色不错嘛,还能再撑两千年。”
牧长生沉默了一瞬。
“大祭司。”
他的语气略显无奈。
“您闭关三万年,一出关就跑到本帝这里来,不会只是来夸本帝气色不错的吧?”
张之夷嘿嘿一笑,在牧长生对面随意盘腿坐下,灌了口酒。
然后抬起那双总是玩世不恭,此刻却闪烁着极致自信光芒的眼睛。
“大帝。”
他慢悠悠道。
“轮回海,准备好了。”
牧长生:“………”
这位统御诸天七万八千载,弑仙如屠狗的长生大帝,此刻罕见噎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