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顾命目光看向窗外已与噬生老祖鬼爪轰然对撞在一起的牧长生,道。
“这位长生道友,胆子是真肥,不过,他这道……有点意思。”
“看似生机勃勃,绵长无尽,实则内藏轮回枯荣之杀机,刚柔并济,生生不息。啧,可惜,木秀于林啊。”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顾命缓声道,目光依旧停留在牧长生那如青松傲雪般的枪影上。
“然,若此木之根,已扎入九幽黄泉,其冠,已触苍穹星海,寻常风雨,又岂能撼之?所谓秀,不过是其本然之态。”
酒丐一愣,仔细品味这番话,再看牧长生独战数位至尊。
虽险象环生,但枪意圆融,以战养战,生机循环不绝,竟真的在狂风暴雨中屹立不倒,甚至隐隐有将对方拖入消耗战的架势。
其根基之深厚,恢复之迅捷,确非寻常秀木可比。
“道友此言……妙啊!”
酒丐抚掌,似有所悟。
“他的长生,非是苟延残喘之长生,而是蓬勃向上,向死而生,于无尽轮回中把握唯一真我的长生!怪不得他能从当年道基受损中恢复并更上一层楼。这份道心……了不得!”
他越说越觉得眼前这墨袍青年深不可测,寥寥数语,竟直指牧长生道法核心,连自己这至尊心境都感到一丝触动。
顾命不置可否,只是内心略显无语,他才是真正的长生者,且自己的道……微苟。
不过,这个时候,自然要装逼。
“路是自己选的,劫是自己应的。看得清,未必走得通,走得通,也未必能到终点,且看便是。”
酒丐心中震动,只觉对方每一句话都平淡无奇,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直指大道的韵律,与自己交谈,竟比闭关苦思更容易触及某些修行关隘。
他不再多言,默默为顾命斟了一杯酒,然后专心看向窗外那愈发惊天的大战,只是心神已无法像之前那般纯粹看热闹,总忍不住回味顾命的话语。
转眼间,星空中,大战已持续十载!
这十年,对于浩瀚星空不过一瞬,对于交战中心却是真正的炼狱。
数颗古老的大星被战斗余波打爆,大片星域化为混沌虚无。
牧长生一身青衫早已染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
长生枪上,青灰光芒愈发深邃,枪尖滴落着散发着腐朽与衰败气息的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