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不详，最擅长的便是窥探心灵缝隙，放大欲望与恐惧。”
“可在他这里，它找不到缝隙。”
”他的心，太稳，实到没有任何虚妄与侥幸可以寄生。”
顾命最终轻轻叹息，却带着释然。
“此等道心，非天赋所致，乃是他一拳一脚，于万丈红尘，血火荆棘中，自己‘走出来，炼出来的。”
“此乃真正的不破金身，比任何帝道法则，仙器护体，都要可靠。”
忽然，顾命眸光一凝，转为冷冽，蓦然抬头，望向混沌深处某个无法言喻，仿佛汇聚了诸天所有阴暗，混乱，恶魔低语的方向。
他周身那股超然物外的气息瞬间变得锐利如天刀，归墟花海无风自动，掀起滔天花浪。
“愤怒了么？”
顾命对着那冥冥中的存在低语，又像是在对二哈诉说。
“感受到清安这尊大帝的难对付，感受到计划一次次受挫的恼恨？可惜……”
他眼中神光流转，尝试推演，锁定。
但最终那冷冽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无奈。
“我感应到你的存在，感应到你那弥漫诸天，无处不在的恶念与低语……但，我寻不到你的实体，或者说，你本就没有固定的形体。”
顾命的眉头微微蹙起。
“你便如这诸天万界的影子，是众生心念负面，纪元残渣，寂灭道殇，一切混乱与消亡意念的聚合体。”
“诸天在，你便在，生灵有思，你便有源。”
二哈站起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警惕地望向主人凝视的方向。
“杀不死你啊。”
顾命缓缓摇头，语气沉重。
“除非……彻底覆灭这浩瀚诸天，抹去所有生灵与文明，让一切归于绝对的虚无。”
“但那，并非守护，而是终极的毁灭，与我之道背驰，亦非清安他们奋战的意义。”
他收回目光，眼中的冷冽逐渐化为深沉的思虑。
“唯有镇压，化解，引导，以更强的正面意志与秩序之力，不断削弱，禁锢你……但这注定是一场漫长到近乎永恒的拉锯。”
沉默片刻，顾命眼中的无奈敛去，重新恢复深邃平静。
“至少，这个时代，有清安在，他的存在，便是对你最大的克制。”
视线回转，诸天万界，时光长河继续奔流。
顾命收敛气息，盘坐于花海之中，俯瞰这诸天万界。
身侧是早已与其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