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世间……真有轮回吗？逝去之人，是否还能再见……轮回……”
顾命不知，他的荣枯轮回，不过是一种道罢了，曾经两个故人的轮回归来，属于保留一缕熟悉真灵，非真正的他们。
忽然，顾命想到张之夷那家伙，目光略显怪异。
“轮回……那家伙的道，算是轮回吗？可完整保存记忆，可重换生机，可再次归来……有时间，得将他挖出来，研究研究。”
摇了摇头，顾命不再纠结于此，目光看向星空中那光芒万丈的天行帝宫。
以及帝宫中那个他一路看着成长起来的身影。
他的眼中，淡然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沉的凝重。
“这小家伙道心不错，以凡人之躯，一步一脚印，行至巅峰，他的道……比之旺财还要稳健。”
顾命低声喃喃，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说给这寂寥的时代。
“不赶尽杀绝，留有余地，重立秩序而不失包容……你有仁心，有智慧，亦有足够的力量镇压当世。”
“可是……”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引动了周遭时空的微微荡漾。
“帝路尽头，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外部的挑战者，而是时光，是因果，是那随着帝道与诸天融合愈深，便愈可能被引动的……诡异与不详，是天庭那位的算计。”
“玄冰如此，守月亦如此。他们是性格与际遇不同，走向了不同的晚年，但根源的阴影，却似乎一直都在。”
顾命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帝冢深处沉寂的孤寂，看到了旧日大帝诡异侵蚀的偏执与痛苦。
“你以力行证道，根基稳固，心志似铁。但越是纯粹坚定的道，在面临那无孔不入，直指本源的侵蚀时，是否反而会……更难以变通，更容易被从内部扭曲？”
顾命的眉头微微蹙起，这是极其罕见的表情。
“你与诸天结下的善缘与羁绊，此刻是助力，未来……是否会成为将你拖入更深因果旋涡的绳索？”
他知道，现在的担忧毫无用处。
周清安初登帝位，如日方升，气势正盛，帝道纯粹而坚固，远未到衰败之时。
那些潜伏的阴影，只会在时光的发酵与帝者自身的微妙变化中，才会悄然显现。
“现在提醒，徒乱其心，反而可能让他心生执念，提前埋下隐患。”
“若是自身无法感应诡异不祥存在，暮年威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