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哈歪着脑袋，看向面无表情，平静淡然的顾命。
“主人，这些小家伙中，不少人追溯源头，可都与你挺亲近，青城派，云庭宗，太玄圣地，谢南哲，元空，胡莽……你不插手？眼睁睁看着他们彼此厮杀？”
顾命淡淡一笑，摇了摇头，轻声道。
“这是他们的选择，不是吗？”
“非要追溯源头，说不得芸芸众生，万族生灵，皆源自某个无上至高，亿万万岁月之前，皆是一家人，可如今……”
顾命顿了顿，眸光流转星辰万象，流转岁月光阴，流转万物更迭景象，继续道。
“敌人，朋友……不过一念之间，所谓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莫不如此，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永远的敌人，或许这才是岁月，这才时代，这才是众生。”
顾命眸光看向天穹之上，那看不见的至高天庭。
“天庭与我等，难道就是宿敌吗？”
二哈愣住，看着顾命古井无波的模样，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主人，天庭与古宇宙，不是敌人吗？”
顾命笑着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抚摸二哈。
这些年，他看明白的事越来越多，他亦知道，敌人？这玩意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天庭是对是错，谁也不知，或许只是他们选择走向与古宇宙相悖的路罢了。
“或许吧，待我登临巅峰，自会看见想要的答案。”
“但我想……天庭并非宿敌，芸芸众生，没有真正的宿敌。”
二哈撇了撇嘴，他越发看不明白顾命在想什么。
也越发觉得，顾命对道的理解越深，的人性便越少。
顾命收回目光，投向战场，他没有告诉二哈，他于万灵棺中看见的画面景象。
那位传说中的人皇，早已超脱岁月，超脱生死，可横跨岁月时空，看见未来事，岂会不知如今的天庭境况，如今的古宇宙境况。
但他知道答案，为何不阻止……这或许便是答案。
……
话分两头。
这场席卷诸天，决定纪元命运的旷世帝争，持续了整整八百年！
八百年间，星陨域几乎被打烂，无数星辰残骸漂浮，形成了新的，由死亡与毁灭构成的诡异星云。
五方势力血流成河，伤亡无法计数，连准帝都陨落了不知凡几。
五位至强者自身，也在无数次惨烈交锋中，伤势累累，道源有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