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离之地,苍穹开裂,一株庞大到无边的海棠花虚影于裂口中绽放,花瓣飘落处。
大地回春,枯木逢生,却又转眼被凭空出现的灰色风雪覆盖,湮灭。
西荒古战场上,交战双方惊恐地看到,已故战友的虚影自血泊中升起,面容时而清晰如生,时而腐烂如鬼,发出无声的哀嚎,仿佛时空错乱,生死颠倒。
无数修士于打坐中莫名吐血,心神中同时倒映出诸天崩碎与一剑开天两种截然相反,却同样恐怖的末日景象,道心受损者不计其数。
凡俗国度,天降血雨,地涌黑泉,昼夜无序,万物凋零,仿佛末日预言成真。
整个诸天,被这持续了千年,最终破碎一界而泄露出的些许战斗余威,笼罩在无边恐惧与末世异象之中!
众生颤栗,方知那隔绝的战场内,进行着何等超越想象的恐怖对决!
花界碎片仍在飘散,如同一场凄美的宇宙烟花。
战场中心,两道身影遥遥相对,各自悬浮于一块较大的碎片之上。
独孤守月帝袍破碎大半,露出下方布满诡异道伤,深可见骨的帝躯。
右眼彻底黯淡,只剩一个灰败的空洞,左眼中的四季轮回也迟缓近乎停滞,气息衰败到了极点,唯有那挺直的脊梁与眼中冰冷的决绝未变。
风海棠同样凄惨,青衫褴褛,木剑只剩剑柄。
那株本命海棠花凋零大半,只剩三片残瓣摇曳,脚下黑驴虚影暗淡,几乎消散。
他面色苍白如纸,胸口一道贯穿伤,伤口边缘缭绕着难以驱散的终焉灰气,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与道基。
两人皆已到了极限。
千年血战,未分生死,却几乎同归于尽。
独孤守月缓缓抬手,指尖颤抖,却依旧试图凝聚最后一丝力量,那灰败的空洞右眼,死死盯着风海棠。
风海棠以残存花瓣勉强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翻涌的仙血,声音沙哑却依旧坚定。
“怎么……还要……继续?”
回答他的,是独孤守月更加决绝,更加不顾一切的杀意攀升。
哪怕那意味着彻底燃烧最后的帝命与神魂,亦在所不惜。
风海棠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化为同样的决然。
显然,言语已尽。
唯有……死战到底!
风海棠内心感慨,独孤守月真的太强大了,强大到超出大帝范畴,超出这个概念。
他也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