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的古旧剑匣光芒黯淡,表面甚至开始剥落铜绿碎屑。
老者喘息着,浑浊的眼眸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
“强大到这种地步了吗?”
老者咳出几缕蕴含古老纪元气息的道血,血滴落在虚无基壤上,竟绽放出刹那的虚幻道花,旋即凋零。
“大帝实力,老朽甘拜下风,一身道法,汇聚诸天之最,整个末法时代,您当得起最强大帝。”
他抬头,望向独孤守月那双越来越趋于非人的冰冷眼眸,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他看出来了,那附着于独孤守月道心之上的诡异不祥,如同附骨之蛆,早已与他帝道根基深度纠缠。
强行唤醒?已无可能,击败?自己油尽灯枯,纵是半步红尘仙,也难敌一尊心无挂碍,战力全开的巅峰大帝。
更何况是一尊被诡异侵蚀,愈发偏执癫狂的帝中帝。
老者目光扫过远处,看着自己仅存的血脉,心中复杂。
“罢了,活了这么久,值了。”
一个念头,如燃烧的星辰般,在他识海中轰然亮起,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决绝。
他看着独孤守月,看着他身后那扭曲狂暴,仿佛要吞噬终结一切的二十四诸天虚影。
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若放任其以此状态回归诸天万界,可能带来的无边血海,纪元崩毁。
“错了……都错了……”
老者低声呢喃,不知是在说自己的族裔,还是在说这被拨弄的命运。
“但这最后的错……不该由这方天地的苍生,来承担罪罚,我欠的因果,今日还之。”
老者深吸一口气,那残破的始祖真身,竟开始散发出一种平静而炽烈的光芒。
不再是战斗的凶威,而是一种即将燃尽一切,奉献所有的决然。
“大帝。”
老者忽然开口,声音变得异常温和,甚至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嘱托。
“你可知,你背上这二十四诸天剑匣,真正的来历?”
独孤守月正欲再次催动终焉劫光的动作,微微一顿。
扭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茫然。
“它如此恐怖强大,当然非老朽所铸,我并无这个能力。”
老者缓缓道,手中断杖轻点,腰间那古旧剑匣自动飞起,悬浮于他掌心之上。
“它来自……青城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