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欢腾未歇,冰帝宫暗流涌动。
无人知晓,那柄悬了一万八千载的帝剑,已被独孤守月从心中彻底拔出,刃锋所指。
祭名既录,当归其时。
大帝合上眼,身下光阴长河发出滔天呜咽。
属于陆仁的仁,已随棺椁入土。
接下来,该是独孤守月的规矩了。
一场以诸天为祭坛,以时光为薪柴的肃清纪元,即将拉开帷幕。
而所有狂欢者,算计者,遗忘者,他们的名字,皆已写在祭名录上。
只待,葬礼彻底落幕,便是清算之时。
十载时间,是独孤守月给予陆最后的宽容与宠溺,是独孤守月给予陆仁仁治之世最后的璀璨。
时序纪元,一万八千零一十年,按照尘世四季轮回,应当是凌冽寒冬。
冰帝宫的雪,却下了整整十年,未曾停歇。
不是自然飘落的雪,是独孤守月以四季轮回大道凝成的葬时之雪。
每一片雪花皆蕴含着被刻意放缓的时间碎片,落在宫檐,玉阶,丧幡上,将整个帝宫凝固于永恒的哀寂中。
十年间,诸天万界渐次恢复了热闹,唯有这里,时间仿佛停滞在陆仁阖目的那一瞬。
第十年冬尽之日,雪停了。
不是消融,而是所有积雪在某个刹那齐齐化为晶莹的时光尘埃,升腾而起,在冰帝宫上空铺成一条横贯星河的苍白色长阶。
长阶尽头,原本安放陆仁遗体的葬仪台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纯粹由时空法则构建的门。
门内流转着四季湮灭,纪元终末的虚影,那是独孤守月为弟子亲手开辟的,通往最终安眠之地的甬道。
帝钟再鸣,仅一响。
声浪过处,诸天震颤。
无数道神念,真身,投影自星河各处涌向冰帝宫。
这一次,宫门前不再冷清。
北冥玄龟族族长亲率百艘星辰楼船而至,船上满载祭礼,珠光宝气映透半片星域。
族长玄壅已踏足准帝六重天,龟甲上自然凝聚着吞噬了无数资源的道纹,他立于船首,对身旁族老低笑。
“十年雪葬,大帝哀思已尽,今日当立新序,我族备下的诚意,足以换取千座星辰的治权。”
南离朱雀星盟七位盟主联袂而来,各持一道太古炎髓,声称要进献大帝,以慰帝子在天之灵。
他们身后跟着数十位气息炽烈的年轻天骄,皆是万载内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