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面水镜旁,皆飘浮着一缕极淡的阴影,那是死魔族,鬼鹤族,血魂族秘密培育的心蛊师。
他们不修杀伐大术,专攻人心缝隙,以万载积累的权谋智慧为毒,缓慢浸染。
血翎的投影在水镜间飘荡,手掌轻拂过玄龟族的画面。
“直接对抗时序大帝是愚蠢的。但若让这些新生势力自己悟出——冰帝宫的理念剥夺了他们的应得之物,阻碍了他们理所当然的壮大……仇恨的种子便会自己生根。”
“尤其是当他们发现,遵守规则者日渐势微,玩弄规则者盆满钵满……那套众生平等的说辞,就会变成最滑稽的笑话。”
死魔族准帝在神源中的幽火明灭。
“我们的目标不是立刻推翻冰帝宫,而是在时序大帝统治纪元,让诸天万界每一个崛起的势力,每一个新晋的天骄,骨髓里都刻下两个念头……”
水镜同时映出所有心蛊师低语的画面,声音汇聚成无形的浪潮,渗入无数势力的传承核心。
“冰帝宫的秩序,是束缚强者的枷锁。”
“资源归于众生?那为何……不能归于我?”
……
冰帝宫,诸天监察司。
黑湮准帝将一枚染血的玉简摔在陆仁案前。
“三十七个中型世界,过去百年间,共有四百余起资源分配争议,看似无关,但老臣以因果线追查……争议背后,都有同一类说辞在流传。”
陆仁展开玉简,神识扫过其中记录。
“玄冰大帝已逝,时序大帝高居宫阙,他们懂什么我们小界的苦楚?”
“散修无能,凭何与我等古族共分天地造化?”
“当年玄冰大帝杀戮过甚,如今时序大帝一脉矫枉过正,实则不公!”
每一句都看似自发不满,但排列在一起,便显出诡异的协调。
“有人在有谋划播种怨恨。”
黑湮准帝眼中煞气翻涌。
“手法极其老辣,专挑那些曾被您从轻发落的势力,他们利用您的仁慈,作为证明冰帝宫软弱可欺的佐证。”
陆仁沉默,指尖摩挲着那枚时空晶石。
晶石内的四季光影依旧蓬勃,师尊的生命力依旧如星海浩瀚。
但殿外的人心……已经开始变了。
“继续查。”
陆仁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但要隐秘,若真是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