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陆仁打断他,目光落在殿外流淌的星河上。
“但师尊尚在,杀戮过甚.……恐伤天和,对师尊名声不利,此中因果,将落在师尊头上,我不愿师尊重蹈先帝覆辙,给他们一次机会,若再犯,再杀不迟。”
“况且这诸天万界,刚刚恢复生机,再启杀戮……受难的,永远是底层修士。”
……
三日后,冰帝宫,问罪台。
玄龟族族长匍匐在地,万丈真身缩成人形,龟甲上还沾着未干的星海寒露。
他身后跪着十二位族老,个个气息衰败,这是黑湮准帝出手惩戒的痕迹。
“小族..……知罪!”
族长额头抵地,声音颤抖。
“愿交出七成矿脉,赔偿陨落散修后裔,永世不再犯..……还请帝子高抬贵手,饶我族一次。”
“上天有好生之德,下面族人利欲熏心,是我管教不严,一切罪责,我一力承担。”
陆仁高坐其上,身后悬浮着独孤守月留下的时序帝印虚影。
那枚印玺缓慢旋转,散发出的时空威压让整座问罪台的时间流速变得诡异。
“资源生于诸天,当归于众生。”
陆仁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化作金色符文烙印在虚空。
“此乃玄冰大帝以血立下的规矩,亦是吾师时序大帝守护的秩序,今日不杀你,非因尔等值得宽恕……”
他站起身,长袍无风自动。
“只因本座相信,众生皆有向善之心。回去吧,记住今日之言。若再犯.……帝印镇之,族灭道消。”
玄龟族众人连连叩首,涕泪横流地退下。
待他们身影消失于传送阵,黑湮准帝自阴影中浮现,这位曾是玄天卫的老将,脸上满是沟壑般的皱纹。
“帝子太过仁慈。”
他声音嘶哑。
“那些眼泪是流给时序帝印看的,不是流给道理听的。”
“他们只是畏惧死亡,而非真当顿悟悔恨。”
陆仁沉默良久,轻声道。
“我知道。”
他转身望向冰帝宫深处,那里有一扇紧闭了千年的青铜巨门。
门后,是独孤守月闭关的时序秘境。
每隔百年,门缝中会逸出一缕帝威,扫过诸天万界,提醒所有生灵,时序大帝仍在。
“但只要师尊还在一天。”
陆仁低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