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非自然形成,乃奉天圣地于地脉阴窍处,以古法生生掘出的百丈深窟。
渊壁镌刻着扭曲的逆生神纹,将上方祭祀大殿汇聚的信仰之力,转化为至阴邪能,维持着渊底不散的粘稠血雾。
此刻,渊底并非一池。
而是大小数十方血池,错落分布。
池中并非普通血液,而是以秘法萃取百万生灵本源精魄,混合其无尽怨念与生命精华凝成的暗红色粘稠浆液。
翻滚沸腾,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与怨念。
数十名形貌各异,但无不散发着腐朽衰败气息的旧时代修士,浸泡在各自治下的血池中。
他们大多赤裸干瘪躯干,面容扭曲,双目紧闭或半开,闪烁着饥饿与疯狂的光芒。
口鼻贪婪地吞吐着血雾,周身衰败的道则符文明灭不定,竭力从这禁忌浆液中榨取着延续腐朽存在的微弱生机。
池边堆积如山的苍白枯骨,正是血池的原料来源。
一方血池中,浸泡着一名长发披散,面容依稀能见往日威严,此刻却被灰败死气与贪婪笼罩的中年男子。
拓跋鄂他胸口以下浸在血浆中,双手结着古老的续命印,每吸纳一口血精,脸上便掠过一丝短暂的红润,随即被更深的灰败覆盖。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渊顶微弱的天光,那里曾是他宣誓守护的苍穹。
“不够……还是不够……”
他喉咙里发出砂纸摩擦般的低语。
“百万生灵的心头精血依旧不够,需要千万,乃至更多。”
池边侍立的几名同样衰老,眼神麻木的修士,躬身记录,仿佛在讨论寻常贡品。
就在这时,一道墨袍身影,如同行走在自家后院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拓跋鄂血池边缘。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气息外泄,甚至连翻滚的血雾都未曾扰动他衣衫分毫。
顾命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过这数十方血腥池狱,掠过那一张张在血光映照下狰狞而麻木的修士面孔,最终落在了拓跋鄂身上。
拓跋鄂似有所感,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焦距凝聚。
当看池边那墨衣身影的面容时,他整个身体猛地一僵,血色尽褪,比浸泡在血池中更显苍白。
“是……是你……”
拓跋鄂的声音干涩颤抖,似恐惧,又似释然。
拓跋鄂猜测到自己若走到这一步,顾命必然会现身。
再见顾命,感受到其年轻气息,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