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目光第一眼看见的是蚩黎,慈祥一笑。
“黎儿,你来了……”
低沉嘶哑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遗憾与悲凉。
忽然,其眸光凝固,浑浊的瞳孔,浮现丝丝精光。
是年少时的意气风发,是年少时的鲜衣怒马,是年少时的坚强与倔犟,是……一个孤独少年的委屈。
其眼角红润,看着那道年轻依旧,未曾有丝毫变化的容貌,缓缓抬手,似想触摸,又害怕又是一场梦。
“先生……是你吗?”
顾命来到汖煦身前,俯下身子,轻轻抓住其苍老手掌,似当年的桐林村时的初见一般。
脸上露出似曾经那般,未曾变化的笑容,轻声温柔道。
“小家伙,我回来了。”
“先生……”
汖煦似回光返照,恢复几分气血生机,扑在顾命怀中,委屈大哭,哭声很大,大到令穿越时空,迟到了万载。
当年,石惊落死时,他没有哭,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责任,他不能哭。
但如今,他可以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他终于可以卸下这份责任与执念,重新回到少年时,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蚩黎默默离开此地,守护在山下,心中既为了师尊了却遗憾而开心,又为了师尊即将的离去而悲伤。
……
不久后,凉亭中,一老一少,一年轻一苍老,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顾命取出一坛醉生梦死,递给汖煦。
“这些年,苦了你。”
汖煦咧嘴一笑,仰头畅饮一口,挠了挠头,有些羞涩。
“不苦,这是我选择的路,是我应该做的。”
“能在最后时刻,再见先生,我此生无憾。”
顾命微顿,是啊……责任!
“你做的很好,石兄能有你这弟子,是他的福分,他泉下有知,必会开怀大笑。”
汖煦嘿嘿一笑。
“我也觉得,那先生呢?先生不夸夸煦儿吗?”
汖煦直勾勾看着汖煦,苍老的脸上,带着丝丝期待。
顾命温和一笑,伸手摸了摸其白发,夸赞道。
“煦儿自然是最优秀的,先生我啊可不如你,得向你学习。”
汖煦被夸的有些局促,连忙道。
“先生谬赞,煦儿岂能与先生比,能得先生认可,煦儿此生无憾。”
二人对饮,顾命听着汖煦述说着这些年的过往。
坚持,苦难,不易,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