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济舟已准备好干净的厢房,岭南仁济堂的另一位大夫尚未离开,过来诊脉开了药方,给每人都灌了一碗苦药。
考虑到崔家父子在崖口的人手不多,沈晏将船老大等人催眠,防止夜里出什么变故。
袁简辛喝了药,已自行睡熟,沈晏从他屋里出来合上门,崔济舟出于关心提议道:
“这么晚了,大人今夜不若留在崖口歇息?县衙后堂的主屋,学生有吩咐日日打扫。”
“济舟,今夜辛苦你了。”沈晏摇头婉拒,他得回去。
他爹可能还没睡下,等他回去呢。
要是他有前世修为,还能置个水镜在他爹身边,能随时看到人就好了。沈晏心里头一回生出疑问,琢磨——为何他爹可以感知他的心绪,反之,他却不能感知他爹的?
要是他也能感知...嘿嘿,最好再能识海互通,就算隔上千里万里,也能传音,那才叫他安心呢。
嗐,可惜了,这里不是灵真。
沈晏收了遗憾心思,对崔济舟道:“早些休息,我师父这边,让他安睡即可,明日醒了他若是闹腾,你可同他说,我下午便会过来。”
“学生晓得,大人路上小心。”
“嗯。”
……
将近子夜。
沈晏翻过武茗山,从他这边看去,越州府衙一片漆黑,唯有知府值房仍亮堂着。
果然没睡,哎。
沈晏几个纵身瞬移数里,鞋尖落地在值房门前:“爹我没偷偷去岭南!”
沈知梧正好熄灯带着大狼从值房里出来,饶是他再通透的玲珑心思也想不出,崖口能出何事,叫沈晏之前心绪那般气恼。
“阿晏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他人肉眼可见的疲倦,忍着困乏,携着儿子回屋。
“我师父来了...爹,明早我再和你说吧......”
熬夜伤身,再不睡他爹都要提前长白头发了——那可不成!
沈知梧能忍,大狼却在旁边竖起耳朵,被勾起了一肚子好奇。
到了床上,往沈晏怀里一滚。
——主人,是大胡子爷爷来啦?他怎么了,你悄悄和我说嘛。
——不说,快睡觉,再熬夜小心秃毛。
——哼!
气死狼了,又吓唬他,他可是妖兽,才不会秃!
…
翌日一早。
沈知梧睁眼→起床→找儿子。
...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