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同身受。
没有几人能在消沉之中坚守初心。
不以圣人标准苛求凡尘无垢。
沈晏心中摇头,我特么又不是圣人,这个也包容,那个也赦免的。
我有什么资格替枉死之人原谅。
夹缝求生就能算计无辜之人性命为自己谋夺权柄?被发现了还要让我包庇?
“王大人,王同知,王正显。”
一声比一声轻。
一句比一句重:
“本官并非不通情理之人,当日警告过你,也提醒过你,我本无意过于苛责于你,你若有悔过之心,该当呈上的是罪折!.....”
沈晏将王正显写的册子砸在他身上。
“可你写的这些是什么?”
“留你体面你不要,既然如此,王大人肚中还有多少委屈话,都留到来日公堂上,说与百姓们听去吧。”
“来人,送王大人去牢房!”
…
王正显被押走了。
屋里一片寂静。
大狼疑惑地眨眨圆眼睛,从桌上跳下来,到沈晏腿边蹭蹭。
沈知梧起身,拉儿子坐下。
“气着了?”
沈晏抬头,扯开脸笑:
“没呢爹。”
沈知梧摸摸儿子气得起伏的脑袋,哄道:“我儿越来越有模样了。”
“嗯?什么模样?”沈晏被夸了,但不解。
“老”父亲没卖关子,吐出一个词:“知府大人。”
“啊?以前没有吗?”
“以前?”沈知梧轻笑道,“以前阿晏可不会听废话。”
沈晏愣了愣,是啊,他不爱听这些掰扯,能不和人废话就不废话。
他惯用真言咒解决一切麻烦。
沈晏这才发觉,他已经很久没用咒了。
他恍然发现,这些时日,他忙忙碌碌,早在不知不觉间洞察一切人心,阴诡伎俩也好,百态人性也好,他似乎已经......不再需要借助......真言咒了。
从前只觉人心复杂、幽微难辨,而今却一览无余。
沈晏没来由觉得...本该如此,就像他生来就能分辨善意和恶意一样,是与生俱来的本能,迟了一步被唤醒。
像打开了一扇封禁的、不可触碰的禁忌之门,从此人心里那些阴私、算计、灰蒙的迷雾、冷冰冰的利用,肮脏的、污秽的,在他眼前都清晰可辨,无穷无尽。
那些藏在人心之中不可见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