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王正显知晓分寸,这二人乃是父子,不可真将对方得罪死,但该争取的得争取,只是他没想到钦差话里话外,仍在怀疑他。
定是想给他扣上罪名、好夺他权柄!
于是他不由的一句顶上一句。
哪知,这二人竟似真的知晓他之前谋划。
这怎么可能? !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错,叫这父子俩死盯着他不放?
崖口、崖口!
那些废物究竟有没有死绝? !
难道他在崖口的那些亲卫,除了王麻子,真有活口?
王正显深提一口气,看看沈晏,又看沈知梧,将二人都收入眼中,语气缓和下来:
“两位大人是否对王某,存了先入为主的偏见?...的确,我边南官场污秽不堪,世间难得出淤泥而不染,二位初来,心中对下官有误会、生疑心,乃人之常情。”
他强行压下心中慌乱,恢复一身端着的如松如柏般的平正儒雅之气,自嘲般苦笑一声,表情带着些许被钦差权柄压迫却百口莫辩的无奈,试探性的一问:
“只是大人方才所问,皆是对下官的臆测,是否有所欠妥?容下官猜测,可是有我王姓亲卫诬陷下官?若真如此,下官请求与他当面对质。”
他话音落后,屋中一时寂静无声。
王正显提着的一颗忐忑的心,在这片寂静当中,一点点安定下来,隐秘的得意悄然而生。
过了许久,沈晏从桌上下来,似笑非笑的打量这伪君子:
“王大人想和谁对质,除了你的手下王麻子,其他的,都死了,王麻子嘛,对你忠心耿耿,打心底认为你是个好官,他可是对着本官左一句右一句的为你正名啊。”
这话王正显听着讽刺,有些不确定沈晏话中真假,他观察沈晏神情见其不似作伪,心里这才狠狠松了口气。
这对父子果真狡诈,知晓人证死绝,竟然诈他!
不过,王正显这时也明白了,自己之前那点伎俩,确实是被这父子俩给看破了,只是对方没有证据。
哼,只要他不承认,钦差又能奈他何?
王正显当即提起十二分的警惕应对,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怒意:
“都死了?也就是说,并非下官的亲卫诬陷下官,是学政大人空口白牙诬陷于我!钦差大人,我知您父子二人是天子宠臣,权势滔天,可也不能在没有人证和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平白无故往下官的头上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