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满身干劲,沈晏乐得安心做一个甩手掌柜。
独自回到府衙后,他将边南舆图翻了出来,铺在桌案上细瞧。
山川、河流、城郭、干道......
“唔,有点不够直观啊。”
图太笼统了,并未详细标注一些小城镇的位置,用来行军打仗可以,但却无法让人在不下州县的情况下,于短时间内迅速了解更具体的民生聚散分布。
沈晏想了想,去库房,将各州各县的舆图也给翻了出来。
越看越气。
“李禄昌这狗东西,正事是一件不干!”
这些图,因绘制年代距今久远,与现况存在许多出入,又因李禄昌近年数次大规模迁移百姓,城镇村落变化不小,图压根不能用了。
沈晏愤愤把图一丢,命人去集各色颜料,自个又去翻找李禄昌收藏的极品羊皮。
见每卷羊皮颜色都有些微差别,沈晏不太满意,最终他在库房角落的架子上,找到一沓丈六匹的桑皮纸。
山川河流、畈田湖泊、官道小径、城郭村镇...在他识海中一一铺陈、微缩。
凭着这段时间四下奔走神识扫过的记忆,再结合那数张旧舆图,沈晏欻欻下笔,在桑皮纸上重新绘出一幅全新的、包含边南各州各县各镇、及其治下主要大型村落方位的巨幅拼接舆图。
他从下午一直画到日落西山前,终于在纸上完成最后一笔。
“呼~,搞定!”
嗯哼,爹怎么还不回来?
……
沈知梧从田间回来时,一眼见到值房内,儿子正背对着他盘腿坐在桌案上,双手托着下巴撑住脑袋,一动不动搁那待着。
若只看背影,还当是在对着墙壁傻傻发呆。
沈知梧只当不曾看破,食指抵在唇边,示意腿边的大狼莫要出声,而后,他配合地脚步轻缓,走到桌后站定,也抬头去看墙壁。
一整面墙的...图纸。
彩色巨图,当真是引人注目。
耳边果然响起一阵搞怪的声音。
“当当当当~!”
沈晏早便发现人回来了。
他在沈知梧抬头的同一时间转头,眼睛亮晶晶弯成月牙,献宝似的问:“爹,怎样,这图可还清晰?”
“爹从未见过这样式的舆图,一目了然,劳阿晏费心。”
沈知梧知晓,这是儿子画给他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