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怎么突然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这张脸,又是怎么变的,能这么快做出这副“礼贤下士”的模样?
严承志心下好奇,然而等他反应过来沈晏说了什么,不可置信地重复:
“知、知府?”
又来了一位新知府!
新知府又来了永州!
他还说,永州的官,见他来了,逃跑了?
“是啊。”沈晏点头笑着应下。
他笑时,眼尾的邪气没收住,刚带了一点出来,在严承志尚未看清只眨了一下眼的功夫,便又极快地消失了。
“恕学生冒昧,尊驾以何为证?”严承志带着希冀,小心问道。
沈晏记了上回教训,这次出门,将官身证明带齐了在身上。
虽然皇帝老头给的那块御赐金牌更有面儿,可惜太大了,不好揣,他没带。
沈晏从怀中掏出符牌和文书给人递去,严承志双手接来看,越攥越紧,忽然间就失了沉稳,跟偷东西被人当场抓包的贼逃跑似的,激动地一个转身,嘭的一声撞上身后厚重的山门。
“阿爷!...阿爷!.....”
“朝廷派了新知府来了!”
“……”
严承志在今日之前,真的以为,他和他叔爷,会永远困在这座山上。
现在?好像不用了。
山门从里面闩了,撞不开。
沈晏抓住他,越门而入。
……
严承志晕乎乎地进了书院,落地神智就清醒了。
羞愧地将符牌和文书还回去,他将沈晏请到书院的待客厅,上了茶水,才去叫自己叔爷。
沈晏喝着茶,回想他爹同他讲的,永州草崖书院的情况:
崔济舟的祖父崔尹,是当初顾首辅在边南任职期间,中的第一批同进士之一。
可惜高中之时,已近花甲年岁,他没有选择在朝为官,而是回到边南,创办书院,亲自教学。
崔济舟的父亲崔茽,不是块读书的料,在崔尹过世之后,只能在自家书院做个名誉山长。
而沈晏眼下要见的严桢,是崔尹收留的孤儿,自小被当作亲传徒儿教养。
严桢是边南出的最后一个同进士。
因为官员不得在籍贯地任职,严桢选择效仿恩师,辞官回到边南,是草崖书院真正的山长。
自崔氏搬离边南起,草崖书院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