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伟知道他头儿跟他说笑呢,摸着脑壳呲牙咧嘴的笑:
“那哪能啊头儿,当初咱没吃的,跑山上和山民抢野菜了,我都没走呢!”
“兄弟们跟着您,那都是自愿的,说好听点,是不想干那些丧良心的事。”
“说难听点,嘿嘿,咱怂,咱家里都有老子娘婆娘娃儿,都等着咱回去呢!”
陶慎头埋在胳膊上,趴在坑里不出声。
过了一会儿,满山的咕咕声。
原是空气中的肉香,变得更加浓郁。
午时到了,城门口的粥棚开始放粥了。
排队的百姓有的自己带碗器,没碗的粥棚提供一节一节的竹筒。
这群目力极佳的汉子们,眼巴巴望着他们头儿。
“头儿我饿~”
“咱能去领粥吗?”
“头儿,头儿!”
“……”
“行了行了,能领,能领行了吧!”陶慎抹了把黢黑的脸:
“一个一个下去,谁要是被发现了,丢了老子的脸,回去自己领军棍!”
吴大伟:! !
嗖——!
手脚并用的猴蹿下山。
嗖——
嗖——
......
沈知梧在各城门巡视施粥情况。
巡到南城时,他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发现,底下领粥的百姓里,多了一群缩头耷脑、鬼鬼祟祟的精瘦汉子。
苍叁看他一直瞧,也将脑袋拱进城墙的洞里,朝下面瞧了一眼。
——好多人呀。
嗯?主人不在里面,那主人他爹在看什么?
他把头缩回来,疑惑地歪头。
沈知梧瞧见,笑着对狼摇头,轻声说:“无事。”心中已经一瞬排除许多猜测。
这些人行动有序,刻意伪装,想干什么。
尽管他们拼命矮着身,可身上操练过的气质落在真正的百姓堆里,仍是显眼,就跟韭菜地里长了一片齐鲁大葱似的。
是兵。
来得如此之快......
看来,儿子今早叫人送出去的信,陶慎当是错过了。
沈知梧指着下面坐在城墙根那、半遮着脸望风的黑脸汉子,问南城门守卫长:“那人你可认得?”
守卫长仔细瞧了片刻,认出人来:“回大人,那是驻军营地的监军,陶慎陶大人。”
沈知梧心道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