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酉训他:“胡说八道,没个忌讳,呸呸呸!”
崔济舟连忙讨饶。
他其实不过是嘴上那么说罢了。
崔济舟知晓这些年,刘三酉之所以一次也没回崖口,连儿子的坟都没回去看过,就是怕自己又一个‘不小心’进了大牢,给崔家添麻烦。
因为自家那个实心眼的爹,真的会再捞这人一次。而崔氏这回若是不入局,刘三酉蹚进边南的浑水,绝不会惜命再等他爹救。
刘三酉迟疑半晌,忽然又道:“你记得跟那小钦差说说,让他一定提防姓王的同知。”
崔济舟不解:“王同知?”
“嗯。”刘三酉点头道:
“济舟孩儿,我这些年想了又想,他李禄昌又不是蠢的,我刘三酉别的不说,医术在东南六府,绝对无人能及!人哪有不生病的,我就剩我儿那么一个牵绊,他怎么也不该明着弄死了!”
“许是黄家主下暗手呢?”崔济舟问。
“不会,他图什么,总不会是想让我老头子,只给他一个人看病吧?”
崔济舟听了,沉吟:“据我所知,王同知这些年,明面上并未和黄李二人同流合污,也未有欺压百姓的举动。”
“啊呀我就是担心这个!”
黄李二党若是落马,必然清算不到王同知身上。
刘三酉恨恨:“他要是个好的还好,就怕咬人的狗不叫!”
……
崖口北城城门外,六辆马车载着仁济堂的大夫,以及米粮等物资,有序驶来。
马车后面,跟着两队家丁。
崔氏家主,亲自来了。
“草民崔茽,拜见府尊、拜见学台,怎敢叫二位大人久等,罪过罪过!”
“没罪。”人往地上跪,沈晏把他拉起来,“今日你们可还回岭南?”
“不、不回。”
“哦。”沈晏丢下他,转头把城门重新锁上。
门上之前李密让手下缠的铁链,被带得哗啦啦响,听得崔茽心里直打突。
崔济舟没管他呆愣的爹,他眼里都是被白狼护着的那人。
难怪。
——难怪岭南上京的举子回来都说,齐国公府的废世子失心疯,想儿子想疯了。
这父子俩怎么做到这般像的。
“学生崔渡,见过学政大人。”
沈知梧视线从儿子身上移向他,问道:“功名如何?”
“回大人,秀、秀才。”崔济舟以为学政考较学问,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