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起先还试图劝一下,奈何冯大人太固执,自尊心太强,听不进去一点劝。
有个当宰相的爹,生来便富贵,从小众星捧月,冯椿大半生顺风顺水,没料想一遭落难,沦做鸡犬,遭他从来都看不上的末流衙役日日戏弄。
受不了了,他真的受不了了!
“啊啊啊这帮狗*养的,本老爷要宰了他们!”
“砍了,把他们的头都砍咯——!”
沈晏坐在假山上,开了结界罩住院子等人发泄完,冯椿确实有点子霉,这点耐心,沈晏还是有的。
一盏茶后,冯椿终于恢复了冷静。
沈晏提醒,说出目的:“冯大人,你可有什么重要的物件要带?还请抓紧时间,我带你出岛,接你回京的人眼下就在岭南等着。”
冯椿可不想走。
他怎么能走?
当日在雍帝面前自请下放边南,他夸下海口,说要效仿顾首辅,如今他若寸功未建带着磕傻之恶名狼狈回京,这不得被朝廷百官笑死?
他还有什么脸面站在朝堂之上?
更甚者,一旦他爹致仕退下来,那他岂不是,再也无缘入内阁? !
不成,绝对不成!
冯椿理理头发,又理衣襟,悄悄打量坐在假山上的沈晏,眼珠子绕了数圈。
计上心头。
冯椿重重咳一声清嗓,傲然问。
“小子,敢夸此等海口,看来你身手不错,是我爹派你来的吧?”
沈晏懒待听他算计掰扯,看他一眼,淡淡问道:“冯大人这是,不想走?”
冯椿被看破,恼怒:“我如何能走,不走!”
“真不走?”
“绝对不走!”
“那好。”沈晏点头。
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沈晏抬手,幽幽道:“本是想给你留个体面,冯大人既不愿,也就只能算了,你的行李,待我日后有空闲,整理出来,会让驿站运送回京。”
冯椿警惕:“你要干什么?”
沈晏:“哦,对了,等回京清醒之后,记得转告你爹冯相,帮你治脑子加上恢复记忆,诊金一共三万两,不过我跟你爹都是老交情了,给你算个折价,就收,二百五吧。”
冯椿暴怒,张嘴:“你!——呃......”
轻松一个响指,大怒的冯大人瞬间呆立在原地。
然后,眼里的固执与骄横化作——清澈的愚蠢,嘿嘿傻笑着从地上捡起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