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老太汉子妇人全部放下碗,跪了一地,嘭嘭给他磕头,完了又朝着沈晏磕。
沈知梧:……
沈晏捧着碗呆在椅子上。
明明他先前听到看到,这些人都有鲜明的情绪。
那是,作为人的正常喜怒哀乐。
如何总有,奴隶的本能与惊恐之状?
如何又一致无声的脸上淌满泪水?
沈晏不知道什么样的残酷欺压,才能让这里的百姓连声谢谢都不敢轻松出口,宁愿含着热泪纳头跪下给他磕头,以这种最卑微的姿态表达感激。
“起来吧。”沈知梧短暂的愣神后,叫起众人。
果然,叫起便起。
沈知梧分完桶里的粥,回到儿子身旁,沈晏呼出胸口憋闷的气,看看小锅里给苍叁留的粥。
包裹里的肉干还剩了,沈知梧舍不得吃,沈晏也舍不得吃,留给大狼。
沈知梧问:“苍叁到哪了?”
“我看看。”
神识铺开,大狼正在气呼呼。
李二狗等一溜人琢磨着怎么逃跑,拖拖拉拉恨不得一步一停。
身后跟着一头残暴的“恶”狼,李密这个头儿又昏迷着,他们想跑又没胆量跑。
——主人,这些人走得好慢呀,我都想咬他们一口啦!
——你嗷一声吓唬吓唬,或者给一爪子,不用跟他们客气。
——嗷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