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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你说,唯一的桥没了,崖口城中人去楼空,几近空城,剩下的那些人...会如何?”
    崖口城当时一眼望去确实是一座空城,但在华丽楼宇的瓦檐之下,那些无人在意的偏僻角落里,躺着伤患、病患,稚子抱团缩躲者众,年老体衰者多残喘......
    穿城而过时,沈晏发现——崖口城除了守城的零星守卫,城中还分散着诸如上类的百姓多达百人。
    沈知梧听到儿子的问题,愣了愣。
    他知道儿子问的不是这些人如何生存,儿子在问——剩下的那些人,在边南官员的脱罪/割据计划里,究竟是不上棋盘的无用棋子所以任其留在弃城中苟活,还是棋盘上无用的弃子但随时有坏事的可能,必须粉碎个干净?
    望着空荡荡的深崖,沈知梧也开始不确定了,轻声问道:“阿晏觉得呢?”
    沈晏也不清楚。
    他低头望着脚下深渊,奔流的川浪一刻不停地拍打着两边陡峭的崖壁。
    尖锐的礁石浸在湍急河水中若隐若现,带来起伏、沉浮的错觉。
    断掉的桥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那股不踏实的感觉,不是沈晏的一时错觉,在暗沉的天光里,他心中不好的预感反而愈发强烈。
    “爹,你还记得前年咱们上京,路过平阳府时,青阳山上那个食人的恶匪寨子么?”
    沈知梧回忆:“...可是黑虎寨?”却不知儿子怎么好端端想起前年的事。
    “我那夜上山之时,平阳驻军就埋伏在山下......”
    他那夜灭了两个匪首,只带走了安秀相,想着平阳驻军就在山下埋伏,等天亮匪众无首必生大乱,平阳驻军一战必胜,豫阳商队那些人自然会得救,哪料那齐闻宣为杀继母,竟然勾结恶匪,一府知府竟是那以商队为饵的幕后黑手,其人之狠毒实在罕见,齐闻宣为免此事暴露,直接将豫阳商队一百二十四个断手断脚的幸存者,全部给烧死了。
    沈晏本想着明日见了边南官员,犯事的砍了也好,捉了关了也罢,再召集大夫过去救助崖口那些老弱与病残更妥。
    可是预料之外——桥没了!
    他担心,他今夜若不回头,旧事会重演。
    不回?难道能赌边南官员的良心尚存吗?
    沈晏曾经不止一次拿自己的命赌,可,别人的命不能。
    有些事不能去想,想象力太丰富了也不好,闭上眼都是冲天而起的火光,在火海里挣扎的、活活烧成焦炭的无辜。
    齐闻宣不会在意死了多少,只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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