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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堂侄乃族长其中一孙,而他爹少时同我有旧,回回赶考相陪左右,对我照顾颇多,信中急催,我不及回信详问,便给老家知县去了一封信,请他务必秉公审案。”
    “然那县官除去审讯手段酷烈,这桩案子的处理本没什么大错,却因畏我权势,收到信后会错意,最后反倒办出一桩糊涂案子!.....”
    沈晏问道:“族长说了谎?”
    “常言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族长乃我长辈,我自问足够了解他的为人,呵呵,奈何人心易变,着实飘忽难测啊,没想到我那时官不过才做到知府,四品而已,我苟氏一族的尾巴,已经翘上天了!”
    苟之允皱巴巴的脸上带着一半自嘲苦笑以及一半对族人二十多年仍放不下的恨意:
    “知县滥用私刑是真的,冤屈却是假的,我那堂侄逼嫁弱女,不仅害死人家的未婚夫婿,还找人弄残那女子的老父。”
    “我那封信一送,知县很快便放了我那堂侄,反打了原告——其母,二十大板,倒没打那女子,堂侄回家便强娶了她,不久,她之老母一命呜呼,她之老父也跟着撒手人寰,她闻之无恋于世,自缢而去!”
    “此皆,我之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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