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钦差!
苟之允扒开两差役,脚下颤步小跑进大堂内,走到一半时,手已然搭举着作揖告罪:
“上差大人,哎呀,有失远迎,有失远迎!你说这...我这!.....”
苟大人站在公案前,不住抬袖子揩掉额头冷汗,一时间颇为尴尬。
——他实不晓钦差性情如何、有何忌讳啊!
说什么都怕将人得罪,苟大人干脆转过头,喝骂堂外那两个还在愣神的呆钝手下:
“愣着做什么,刀、刀,哎呀收起来,快收起来!你们师爷呢,去去,喊他赶紧沏壶好茶来!.....”——他一个人顶不住,得把老伙计叫来帮着参谋!
“慢着!”沈晏出口阻拦。
趁苟之允转头的功夫,他已将桌上嵌的御赐大金牌拔出来,丢进怀里收着,苟之允自然也就再没机会瞧见,金牌另一面刻的是——“护国神兽”字样。
没错,沈晏带的是苍叁的那块牌牌!
雍帝给他的那块金牌,用料太过扎实,比苍叁的这块大金牌还要大上一圈,放胸前都能当护心镜用了。
反正两块背面刻字都一样,带哪块都能唬人不是?
苟之允这时已经转回头来,尬笑两声,小心问道:“哈哈...上差驾临,可是有什么吩咐?”
沈晏看老头两鬓苍苍,额头豆大汗珠直往外滚,那没多少的良心突然长出来一丢丢。
——这老头怕啥呀这是,又没触犯律法,罪不至此,搞得他都有点欺负老年人的感觉了!
沈晏不知道自己如此吓人。
但凡有一丝丝心虚的官员,看他神情,都要在心里以为,他此刻必定是奔着抄家拿人问罪来的。
这可不怪沈晏没有清晰的自我认知。
毕竟在他爹眼里,儿子就是个乖宝,搞得沈晏现在自我感觉实在太好,慢慢忘了他当年在魔界,少有的几回出殿门巡视魔域之时,没碰上一只搞事的魔。
【!魔头他就没有心情好的时候!】
【!兄弟们,搞事必死,躲着走哉!】
呃...若照他师父袁简辛腹诽的话来说,那便是沈晏往那一杵,不管横看竖看近看远看,都一副凶巴巴拽得要死随时要揍人的欠揍样。
——臭小子到底哪来的(大反派)气势,比老夫发疯的时候还吓人!
沈晏想到他早上出门时,他爹悄悄拉住他,教他悠着点,以免他宋叔夹在中间难做人,于是沈晏决定他态度还是稍微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