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望向茶摊外不远处那块界碑,碑石百年矗立在此,百年界线无形划分,线内线外,那是两个世界,他看向儿子,嘀嘀咕咕叹气:
“怎个回事,唉,儿啊,你说,你爹我,还有你爷爷,给后门外那棵荔枝树浇肥,都浇了百年了,咋这野果子的味道,还是这么涩呢,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甜哦~?”
“爹也不求它和那荔枝园里的珍果一样甜,能和咱自家种的果子一样,爹就满足了。”
……
离开茶摊的父子俩继续翻山越岭,在一处山顶老庙里找到岭南供奉的仙尊碑,沈晏停下来,他需要修炼补充灵力。
老庙里有守碑卫,听他们说起,这栋屋宇修建的初衷并非庙宇,只是这座仙尊碑屹立在此已有数百年,附近小部分百姓有上山供奉的习惯,最初守碑卫拦着,百姓也会偷偷来供奉,等现任宋知州上任后,顺势挂了个“老庙”的木匾,将此处改成了庙。
可惜这里负责看守的是几个邋遢的汉子,庙里灶房收拾得实在不干净,沈知梧想想,还是不借用灶台,决定午饭烤肉吃。
后山,沈晏逮回野鸡:“爹,咱们等会要不要去拜访一下宋叔叔?”
“嗯,等进了城,该去铺里买些东西才是。”上门可不兴空手,沈知梧一边烤鸡,一边思考该买什么,一时拿不准,毕竟当年还得了宋岱两张钟南书院的推荐帖。
沈晏灵光一闪,有主意:“等等,我再去山上找找!”说找便找,转了一圈,终于挖回一根新鲜出土的灵参:
“这个里面有灵气,比普通人参药效更好!”
沈知梧接过来收进行李:“好,待会再去铺里添两样,便差不多了。”
父子俩送礼一向讲究实在,完全没觉出送根新鲜带土的人参有什么问题。
等到中午吃饭时,沈晏想起上午庙里供桌上摆的零星贡品,将自己香喷喷的烤鸡腿撕下一只,跑去庙中一看,供桌上的贡品已经没了,只剩一只空空的大碗,他把大鸡腿放进去。
还在碗底垫了片洗干净的大叶子。
……
半下午时,山底爬上来一对骨瘦如柴的母子。
小儿瞧着只有六、七岁模样:“娘,咱们是去庙里找神仙许愿吗?”
妇人有气无力,一步一步艰难地爬,仿佛前面有什么在支撑着她:“不许愿,这里许愿不灵的。”
“那咱们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