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狗蛋正叼着肉干，在山沟里无聊晃悠，看沈晏从山上下来，有些惊讶，将手里用油纸包的肉干递给他，随口问道：“我一直看着呢，老大你咋上去的？”
吴知县给两蛋放假，他们这两日便守着村子进出口，狗蛋在山沟这守着，牛蛋挎着刀在村口蹲着。
沈晏拈一根肉条，胡扯：“绕了圈，好久没回来，上去看看有没有新来的野猪。”——那必然是没有的。
干巴猪肉条，辣丝丝的，细嚼之下还有几分回甜，挺好吃。
狗蛋见他爱吃，笑道：“我娘和大伯母一起做的，给你和沈大人在路上吃，下午送去你家，你不在，沈大人收着了，我娘说你挑的布颜色真好，还想当面谢谢你来着。”
沈晏早上起晚了，给沈有根家带的礼，是沈知梧让虎子送去的。
“谢什么。”沈晏转头，见不远处的屋顶上那截烟囱正往外飘着烟，问起，“桂芬婶婶她们可在家？”
狗蛋摇头：“没呢，我娘她们上虎头家里唠嗑去了。”
做饭的是狗蛋的大嫂和牛蛋的大嫂。
胡桂芬嫌虎头鬼混好赌不学好，老给自家儿子添麻烦增加工作量，拉着大嫂刘翠花上门，替虎头娘胡招娣说教儿子去了。
狗蛋也没说请沈晏去家里吃晚饭——村里想请父子俩吃饭的多了去了，可惜父子俩回来一趟总共就待两天不到，族长早就安排满了，他家想请都没排上号。
沈晏则是奇怪：“虎头？”他记得虎头娘和桂芬婶婶是死对头来着，这是和好了？
狗蛋挠头，不好意思笑：“招娣婶婶常给我和牛蛋开小灶，一来二去就和我娘关系处好了。”
沈晏懂了：“虎头是不是干坏事了？”
“也不算，就是老跟一帮混子混一块，骗他们吃喝的。”狗蛋嚼着肉干，皱巴着眉头，瞧不上虎头：
“那小子真不让人省心...啧~，根歪了，得靠人扶着、盯着，还和小时候一样，喜欢耍他那些小聪明，外边人一看他是我们村的，都让着他，招娣婶婶管不住，又怕他迟早翻船掉沟里被人剁了，就请我和牛蛋多管着点。”
狗蛋说着说着，突然正经起来：“老大你放心吧，我和牛蛋看着，保管村里没人能拖你后腿！”
沈晏失笑，时间过得真快，晃眼间，当年追在他身后的两颗蛋，就从小屁孩长成了大人模样。
“有事给我写信，和牛蛋早点回去吧，没人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