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抬示意,他的师爷便上前喝问:
“县里多少年没出过村子聚众械斗,吴大人才上任不久,你们这帮刁民这是存心跟他过不去吗!”
师爷一开口就上升高度,徐家村人根本没带锄头、钉耙,最尖的利器莫过于手上拿来剔牙的竹枝子。
有那机灵的直磕头,赶紧推卸责任:“大人,是草民村里的徐大林说要把他爹抬到沈家村去,说是他爹想见当大官的外孙子了!”
吴士鉴一听,冷汗都要冒出来。
险些坏了事!
京城齐国公府废世子金銮殿验亲的闹剧一出,徐家女给状元郎戴绿帽的流言传播甚广。
高升在的时候,流言压得狠,外商、过客根本不敢传。
吴士鉴虽得了他叮嘱,可难免不够尽心。
事实上如今县里百姓已经开始在传了,只不过还没传到底下村子,徐父尚不知丑事已经暴露。
吴士鉴得高升科普,再观往今事迹,得出结论——沈晏这个儿子虽是亲的,但徐父这个岳丈,沈知梧是绝对不认的。
且据他所知,这个徐老头搞不过沈家村,弄不到银子,便开始以进士父子岳丈、外公自居,想借银赖账、占商贩便宜、收乡绅好处……,被他手底下沈??、沈枸多次制止。
不能让徐父有机会去找沈家父子闹事!
吴士鉴想清楚,视线在乌泱泱的人头上一扫而过——得先把这些人弄走才是。
便对刚才开口的村民道:“是吗,那你们这些不相干的跟着去做甚,闲得没事干?正好,县里九条大河的河道也该清淤了,本大人正嫌徭役人手不够,听说你们村自愿去帮忙?”
清淤是重徭役,高升都是抽签决定,吴士鉴却长着一张纨绔脸,看着就不像是个爱惜百姓的好官,徐家村村民以为他当真要征他们村徭役。
一地人齐齐磕头:“大人没有的事啊,饶命啊大人!”
“那还不快滚!”
百多号人麻溜滚了,留下头伏在地上直发抖的徐大林和徐三林,以及躺在门板上闭着眼睛的徐父。
吴士鉴跨出轿子,随手一拔师爷头上银簪,来到门板旁边,冷笑道:
“本大人略学过几手岐黄之术,你们爹面色红润,瞧着不是什么重症,想必多扎几下就好了。”
话没说完就已经一簪子狠狠扎在徐父食指上,疼得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