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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猜猜。”
    “姓沈?”
    “对,我随母姓。”——他娘碎裂的命牌上,唯剩“沈”字可辨认。
    “沈嘉?”
    “不,沈晏。”
    “...嗯?”
    这下轮到沈知梧面色复杂,终于心有所觉:“这般巧么...这名,是阿晏所说的那位故人所取?”
    “嗯。”
    沈知梧盯着儿子肖似他的脸,心里没来由冒出一个奇异的念头:“莫非,还和爹长得很像?”
    “是啊爹,太巧了是不是?我出壳时照着他长的。”
    出壳么,那很亲近了...沈知梧斟酌着,保守开口:“那阿晏是觉得...爹和你那位故人或有关系?”
    沈晏摇头,蹲到他脚边,找到幼时仰望的视角,半晌,轻而笃定道:“爹就是爹,我并非因着爹的面貌才亲近爹。”
    是因为这人随口一句“为父”,以及彼时他尚不明确却能感知到的呵护心意。
    他永远记得那时涌上心头的惊喜与不敢置信。
    ——狗老天,终于肯眷顾老子一回了!
    ↑彼时的娃娃晏如此想。
    沈知梧摸摸儿子脑袋,轻声道:“爹希望,爹不是他。”那人该是没有一直在儿子身边,否则他的阿晏不会长成如此性情,如此渴望亲情——何等遗憾,别是他。
    头发蹭蹭掌心,沈晏闭上眼:“我也希望。”
    没有记忆,如何等同。
    只要没有切实证据,沈晏就不愿承认、不愿去想飞升的雷劫场面——谢清梧是否也同他一样,死在了劫雷之下。
    希望那人还是好好地、平安地顺利飞升上界,如今在仙灵一切顺遂、无恙才好。
    话说,他当初其实刻了两字来着!
    还有一字刻在当时的王都附近,凡人界最高的山巅一块裸石上。
    唔,也不知如今在何地。
    …
    北边帝都,晏极宫。
    寝宫里,雍帝抱着他登基那年,从天枢阁里顺出的、传说中可以辟邪的大石枕,瞅瞅上面丑不拉几的一个大刻字,眉头从一言难尽到渐渐舒展开。
    还真别说,这丑字他初时瞧着别扭,看久了还觉得怪顺眼的是怎么回事? !
    帝王的疑惑只有一瞬,很快安心地呼呼大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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